顧鴻鷹佈滿血絲的冰冷眼眸逐漸回溫，暗啞道：“行了，收。”
顧煙蘿笑意漸消，雙手抱臂，往椅背一靠，說收就收。
顧鴻鷹：“你二哥說你昨晚臉色差的可怕，看醫生沒。”
自己女兒身上，發生了許多不可思議無法用常理解釋的現象，可對顧鴻鷹來說，比起深究問底，顧煙蘿安然無恙，顯然是最重要的。
顧煙蘿面無表情，美眸半眯，“嗯。”
她好像還把誰胳膊擰廢了。
顧鴻鷹：“明天開庭，我無法陪你去，你大哥要替我打理顧氏財閥，我讓你三哥和四哥陪你，切記，一切遵照顧氏律師團的指示來做。”
顧煙蘿往她四個哥哥那兒瞟了眼。
她一時半會兒想不起誰是三哥、四哥。
她剛想說什麼，顧承爵指著自己鼻子，不服道：“爸！怎麼不是我陪？我不配？”
顧鴻鷹蔑視狠狠的剜了眼自己素來又莽又兇悍的二兒子，低斥：“呵！你去？你去脾氣一上來，當庭和人動手，把人往死裡揍，你妹妹還要不要脫罪？”
顧承爵蹙眉，覺得確實有道理，點點頭，一本正經：“嗯，爸你說得對，那我還是在這陪媽好了。”話落，顧承爵還很遺憾的看向顧煙蘿，“小妹，明天庭審，你保重，真坐牢了，大不了二哥去把監獄買下來給你改成豪宅，你在裡面過個幾年，出來還是爸和媽的好大兒。”
顧煙蘿冷瞥顧承爵，“傻嗶。”
顧承爵霸氣拍腿，“嗯，我允許你罵我。”
顧鴻鷹：“……”
顧家另外三兄弟：“……”
顧煙蘿無語，她覺得顧承爵有病，快兩米的個子，長得英俊兇悍，鐵骨錚錚，像個古羅馬角鬥士，結果說的話，像個憨批。
顧煙蘿：“以後出門，別說我是你妹妹，謝謝。”
顧承爵睜大眼，費解：“為什麼？”
顧煙蘿：“丟人。”
顧承爵沒脾氣，“得！我允許你嫌棄我。”
“……”
顧煙蘿不再搭理顧承爵，凝著面色蒼白，昏迷不醒的秦清，問顧鴻鷹：“醫生怎麼說？”
顧鴻鷹沉聲：“狀況不樂觀，毒血癥用特效抗生素控制住了，但送來時大腦缺氧損傷，電擊導致臟器受到不可逆的損傷，醫生說即便醒了，她今後也恐怕只能臥床養著。”
顧鴻鷹凝視秦清的目光，異常溫柔，“無妨，你母親躺一輩子，我都寵著她。”
顧煙蘿沒吭聲。
她只是面無表情的拿過床頭櫃的紙筆。
坐姿霸氣，飛快潦草的寫了一串英文，揉成團，扔給了顧鴻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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