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言的痛感，在四肢百骸化開。
疼的他本就蒼白如紙的臉色，更差了一分。
妄念未能得以實現，救贖終將離開嗎？
秦無妄長睫斂眸，神情懨懨。
他僵立在顧煙蘿身後。
睫毛輕顫間，掩去了眼底所有黯然的神色。
被打，不該還手嗎？還是因為他不惜命？
顧煙蘿雙臂環胸，眼底洩出的點點冷光，銳利懾人，她站在秦無妄和顧熙爵之間，美眸半眯，冰冷慵懶的聲音溢位——
“你們兩個，誰先動的手。”
被揍的鼻青臉腫的顧熙爵，在三哥顧斯爵的攙扶下，站立起身，身上的繃帶滲著血，那張俊傲叛逆的臉龐，也慘不忍睹。
“誰先動的手！”顧煙蘿不耐煩的冷喝。
秦無妄斂眸，聲音清冷，低啞：“不是我…”
他不至於沒事找事，呵。
顧熙爵尷尬臉：“我！是我是我怎麼了？難不成你還要教訓我不成？我可是你五哥！”
顧熙爵話音剛落。
顧煙蘿倏然氣勢懾人的逼近，森冷的白熾燈下，她那雙勾魂狐狸眼，如針尖般銳利可怕，她一把揪起顧熙爵的病號服衣領，一拳轟向了顧熙爵的右臉。
顧煙蘿沒真下狠手，僅用了一分力氣。
顧熙爵一拳被打懵了。
“艹！三哥！”顧熙爵捂著臉，回眸看向顧斯爵，“我他媽是被自己妹妹打了？”
顧斯爵：“你是真欠收拾，大哥不在，你過頭了。”
顧熙爵不可思議的瞪著顧煙蘿，委屈：“幹嘛打我！”
可是，當對上自己妹妹那疏冷無溫的目光時，顧熙爵心裡“咯噔”一下，那滋味說不出來，怪怪的。
顧熙爵是顧氏財閥五兄弟裡最小的，也是最叛逆、最愛闖禍，這一屆最差、最難帶的，外號“京都小霸王”。
而顧鴻鷹對這個兒子，忽視頗多，也不管教，就扔給他四個哥哥帶，放任他肆意妄為，闖禍就拿錢、拿權、拿勢鎮壓，讓裴宗慶的團隊出面公關。
“你挑的事！你先動的手！結果打輸了，被秦無妄揍成這副狗樣，你還有臉在這跟我叫囂？你覺得……這很光榮很自豪？打不過還招他，你不是欠打，是什麼？”
顧煙蘿掀開眼簾，直視顧熙爵，她泛著妖冶寒光的瞳孔，有種奪人心魄的冰冷魅力，震懾靈魂。
顧熙爵捂著臉，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好像，好像挺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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