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慍怒,陰鶩蒼老的眸子細眯,聲如鳴鐘,“這血怎麼回事?誰傷了?誰幹的!”
秦無妄目空一切,不屑解釋。
顧煙蘿蔑視冷傲,高高在上。
倒是那群站著說話不腰疼,不知事情原委的秦家三姑六婆,七嘴八舌,開始你一言我一句的攪渾水。
“爸,是阿妄開槍,打了無焱,三槍呢!”
“那顧煙蘿也對無焱動手了,她太張狂了!先重傷秦侯,如今還對無焱動手,二叔,顧家人敢在秦家地盤撒野,您得好好教訓她!”
“就算不是一個媽生的,兄弟也不能這樣啊……”
這時。
顧煙蘿和秦無妄,聽到了這麼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老爺子,您就算再袒護阿妄,也得明白一件事,阿妄的腦癌恐怕是治不好了,醫生說只有一年了,大哥是您長子,長子不能絕後,等阿妄沒了,好歹還有個秦無焱,就算是私生子,也算是兒子啊!”
顧煙蘿恍然:哦,原來,這群人,都在等秦無妄死,因為他生病了,快死的人,就沒有價值了。
很好,很可以。
顧煙蘿神色冷若寒霜,眉目凌厲間,洩出毒色,她瞥向瑟曦,命令:“把人揪過來,掌嘴。”
瑟曦點頭,“好的,煙總。”
可瑟曦剛邁動步子,就僵住了。
她身後方。
一股空前恐怖的冰冷陰戾氣勢,席捲鋪蓋,瀰漫半空,籠罩秦家。
空氣彷彿凝滯,氣氛驟降,寒風裹夾這股冷戾氣,帶起了人心底對恐懼的極致畏懼。
瑟曦緩緩回眸,她震驚。
這氣勢,竟是從一直讓煙總護著、寵著、慣著的俊美男人身上爆發出。
何其可怕。
這種氣勢,瑟曦只在顧煙蘿身上見過。
她,竟被震懾住,不敢走了。
秦無妄披著黑貂絨,矜貴極冷,利落的黑髮後攏,一縷不羈的短髮,垂於額際,邪魅狷狂,昂貴的皮鞋踏地,他邁步,鞋底發出冰冷的摩擦聲。
他姿態陰冷貴氣,伸左手,蕭零會意,立刻遞上一把槍,
他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說話的秦家女眷身後。
彼時,天空被黑雲遮蔽。
秦無妄居高臨下,俯眸,死亡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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