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們享之不盡的財富,但我只愛你們母親。
她一個外人,還能說什麼?
顧鴻鷹堅持,“就去看她一眼。”
顧煙蘿終是鬆了手,“不去。”話落,她看向跪著的三兄弟,“還跪呢?幹嘛?要給我守靈還是送葬?顧鴻鷹穿了胸腔主動脈,別拔匕首,送醫趕緊滾。”
顧鴻鷹眸光徹底黯淡了……
如同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
顧煙蘿就像個鐵石心腸,絕情無義的人。
她沒有一個女人,該有的軟心腸。
可這時。
虛弱憔悴的秦無妄,悄然出現在顧煙蘿身後。
他雙臂,圈緊了她的細腰,蒼白的臉頰,貼近她瓷白的臉側。
顧煙蘿倏將顧鴻鷹推向顧家的三個兄弟。
她轉身,回抱住了秦無妄,搓著他冷冰冰的身軀,“身上這麼冷,回床上去躺著。”
秦無妄眼神毫無神采,因風寒導致的肺炎,令他止不住的咳嗽,他聲音沙啞無力,“你這麼絕情,會不會以後……對我也這樣?”
顧煙蘿冷瞥蕭零,讓他將客廳沙發的毛毯拿來。
然後,她給秦無妄裹上,擁著他,“不背叛我,就不會。”
秦無妄俯首,埋在顧煙蘿脖間,輕嗅著她身上的香氣,笑了聲,虛弱呢喃:
“還挺羨慕你的,顧家人能給你下跪,顧鴻鷹也會求人低頭了,秦清起碼會疼你,煙煙……我呢,我什麼都沒有,我只有你。”
我出生,就註定是個犧牲品。
顧煙蘿擰眉,心底的絕情和怒火,煙消雲散,只剩絲絲溢位的心疼。
“我疼你,乖。”
秦無妄乾澀蒼白的唇瓣,游移到顧煙蘿的絳唇前,他輕輕嘶磨,兩人,鼻尖碰著鼻尖。
“煙煙,我曾經,無數次渴望過我母親疼我,但她自始至終,覺得我是個怪物,我必須死,我心底,有遺憾……”
秦無妄欲言又止,附在顧煙蘿耳畔,意味不明,輕聲道。
“我知道,你覺得自己無父無母,但你不妨……去把秦清當成你的母親,煙煙,你也得,讓人疼你一下,感受下什麼叫親情。”
我已經得不到這種東西了。
但是我想你,去體會下人間情暖。
“不要總是自己扛下所有負重……一個人撐著,嗯?就當和另一個自己達成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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