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抱住的秦無妄,就像受驚過度的精神病患。
他抵死掙扎,卻在側眸回頭時,望見來人是顧煙蘿,餘驚未散,渾身發抖,告狀般向顧煙蘿控訴,語調委屈,聲音顫著:“煙煙,又有人來殺我了……到處都是殺我的人,哪裡都是……你不在……你不在我就只能把他們先殺了……”
“不然死的就是我……”
“就是我……”
“勞倫斯博士死了,他們不想我痊癒,殺了替我做手術的醫生……”
“煙煙,我沒救了,我好不了了。”
秦無妄語無倫次。
他只認得顧煙蘿。
床那頭,哈迪無聲的下了指令,命門口的手下,將被砸的顱骨凹陷的男傭,拖了出去。
顧煙蘿既沒有否定秦無妄說的話。
也沒有覺得他有病,又或者是發瘋。
她只是冷靜而呵護的把人摟抱在懷中,不斷的安撫,輕拍著他的背脊,“死了,要殺你的都死了,不怕。”
“勞倫斯博士的死我們都很遺憾,但你有救,你會好的。”
顧煙蘿還未將勞倫斯博士的記憶晶片,被阿爾法讀取存檔的事,告訴秦無妄。
顧煙蘿橫抱起秦無妄,帶著他,去了隔壁沒人的房間。
窗戶開著,窗外漆黑一片,呼嘯著海風。
秦無妄下意識會覺得,窗外有人。
她只能讓阿爾法將窗簾拉上。
床底是黑黝黝的,秦無妄神經質的覺得,床底藏了人,縮在床角,緊繃到幾乎精神崩潰。
阿爾法三言兩語的解釋下。
她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晚上,秦無妄睡得好好的,在打掃床頭醫療垃圾的新男傭,不小心砸碎了床頭的玻璃注射液,順勢碰翻了消毒盤內的針筒、銀剪、鑷子等醫療器械。
就是這聲音,讓秦無妄忽然失控了。
顧煙蘿不忍心給秦無妄注射鎮定劑,就側躺在他身邊,任由他枕在自己臂彎中,俯下身,不停的輕吻,糾纏著他的唇舌。
被子下,她溫熱的手,不斷輕撫摩挲著那些會讓他下意識後弓起腰,忍不住悶聲輕吭的地方。
秦無妄埋在顧煙蘿心口,薄唇觸及她的肌膚。
一聲不響,眼角微紅。
急性創傷後應激障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