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家裡醫生護士,是真的多,都快趕上一個科室了。
顧筠爵咬著牙,走入寬敞奢靡,瀰漫濃重藥味的華麗臥室。
他俯身溫柔的將溫斯洛放在床上。
卻在下一秒,因心口突發產生的劇烈絞痛,彎腰撐住床沿。
一群醫生尾隨而至,紛紛上前扶住顧筠爵。
“四爺,千叮嚀萬囑咐過您,這段時間,只能臥床靜養的!勞力費勁的事,絕對不能做。”
“藥呢!拿藥。”
“先躺下。”
……
顧筠爵推開了身側的醫生,捏過又一名醫生遞來的心臟藥物,吞服後,深吸一口氣,低沉道:“無妨。”
他在床沿坐下,側身摟過半躺倚靠的溫斯洛,讓他靠在自己懷裡,眸光威嚴的投向幾名醫生,“替他處理下腿上的傷。”
溫斯洛有被方才的境況嚇到。
他捕捉到了顧筠爵眼底稍瞬即逝的痛苦。
他盯著床頭放著的一瓶瓶藥,盯著上面的英文……
全都是術後恢復,又或者是心臟方面的藥物。
他依偎在顧筠爵肩側,被雨水沖刷過,還算乾淨的溫熱掌心,小心翼翼的探入顧筠爵的睡袍衣襟內,觸上他心口的位置。
他的尾音,漫著難過,隱隱透著擔心和不解。
“你怎麼了?”
顧筠爵的目光,鎖在溫斯洛紗布被拆開的小腿上,大面積的紅腫膿血,觸目驚心。
他握住溫斯洛貼在他心口的手,緩緩閉上眼,心口憋著的隱怒,在見到那大片傷口的剎那間,煙消雲散,只是低沉沙啞道:“我病了。”
“什麼時候?”
“得知你死之後。”
溫斯洛無言以對,莫名內疚,他依舊不會安慰人,只能學以致用,舉一反三,用從秦無妄那學來的“本事”,低垂下頭,撩開顧筠爵的睡袍衣襟,鼻尖擦過他心口的肌膚,唇瓣貼向顧筠爵心跳如鼓點的心口,輕輕的吻著。
顧筠爵低眸,猝然緊攥床沿的被單。
偏偏這時,一名專心清理傷口,習慣隨口吐槽的醫生,叨叨了句:“這傷,怕不是拖了大半個月,早點處理,哪可能嚴重成這樣,爛掉的肉得剜了,感染太嚴重了……”
“怎麼弄的。”顧筠爵聽得揪心,迫使溫斯洛仰起頭,看著自己,逼問。
“船沉了,逃生的時候,腿被撕裂的鐵皮割傷……我說過,我想你了,想快點見到你就……”拖了那麼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