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照魏殊途的話,顧煙蘿心口壓抑問道。
秦無妄意識模糊,無法回答。
不對,秦無妄不像是隻有頭疼。
因為……
他開始極度排斥她的擁抱,在她懷中,苦苦掙扎脫離。
他不讓她碰。
似乎只要一觸碰到他的肌膚,哪怕只是輕碰,都會疼的他倒吸氣。
“四級膠質瘤……這樣看,應該是渾身劇痛的症狀,你讓他平躺,別碰他,抱著他只會讓他更加痛苦,聽我的。”
IV級膠質瘤,惡性程度最高,術後最易復發,生存期最短。
這些,魏殊途相信顧煙蘿都知道。
他早就錯過黃金治療期了。
通常情況下,就算是最厲害的腦外神經專家,也只會建議接下來的時間,儘可能延長生命,提高生存質量和時間。
魏殊途更明白。
這個男人的命,是顧煙蘿在和天爭,在拖著。
她在用非常規方法,不斷延續他的生命。
但是,她就快沒辦法了……
院內所有科室的權威醫生,都在搶救室全力救治許寒。
而在得知身份顯赫的秦無妄,也在醫院發病,急需救治,院長親自帶人快速趕來,火急火燎的將秦無妄送入了另一間搶救室。
顧煙蘿本想跟著去搶救室外等。
可走到病房門口,她背影致鬱冰冷,折回,面向病床上的魏殊途。
灰暗而暝寂的病房中,窗外冰冷的月光穿透沉重的雲層,最終,清冷緩緩投射在病房潔白的地磚上。
顧煙蘿注視著病床上殘廢的清雋男人。
某種難以忍受的陰鬱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隨著秦無妄被送入搶救室。
她的靈魂,如失語。
她的心臟,在下沉。
最後,她一字一句,凝著魏殊途,淡淡道:
“為了讓你能夠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他今天,一直在研究一種生化智慧金屬機械肢,根本不顧自己的身體,是否支撐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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