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藏月周身爆發出茫茫白霧,一道白霧聚成的光罩,頃刻間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雙手合十交叉,極速結印,念動咒決間!
轟隆隆的沉悶聲驟響。
碎裂的混凝土石塊化為粘稠如沼澤的泥土,並流動成泥漿般的泥石流河,化為汩汩泥柱,衝向天際!
土遁術·泥沼大河。
將敵人腳下的空間化作泥漿變成的流動大河,讓敵人陷入無法逃出,直到把敵人淹沒在泥沼裡。
藏月傾盡全力使出這一招,因為這是最頂級,極度耗費咒術力量的術法。
半空中,像是倒灌泥漿,那些人紛紛被困住,越是掙扎,越是陷地更深。
在困住敵方的一瞬間,藏月再次變幻結印,雙指靈活。
土遁術·土中游走!
在地下土壤中快速遊動,無所遁形。
他先是閃身至德萊斯身後,抓住德萊斯的後衣領,拖拉硬拽,後又出現在岌岌可危要掉下樓頂的蔣霆梟身旁,抓住他的肩側。
“嘭”一聲!
四個人瞬間消失,僅剩一道煙霧,無影無蹤。
藏月連續使出兩種極高難度的術法,又聽不見任何聲音,耳朵刺痛無比,大腦神經像是被人用針扎般折磨恍惚,就像被掏空了全身的力氣,在帶著四人逃出包圍圈,出現在耶路撒城城郊外,距離研究所還有4公里的樹林中後,他虛脫般的倒在地上,滿頭虛汗,臉色異常灰白,雙耳不斷滲出鮮血。
溫斯洛就是這時候趕來的。
他一路旋風式的奔跑在荒無人煙的小道上,嗅到了熟悉的氣息後,輾轉飛奔入樹林,見到了倒在地上的藏月,神情恍惚的鹿萌和不斷掏耳朵大聲說話的蔣霆梟。
蔣霆梟拍了拍鹿萌的小臉,“萌萌!”
鹿萌聾了似的,沒反應。
“……你,你胸口有個洞。”
溫斯洛盯著扶著樹幹的德萊斯,他的後背心室處,有一個恐怖的血洞,按理說平常人受這種傷,早死了,但德萊斯聞聲,幽幽轉過身,綠眸深處閃著冷血的殺戮氣,邪笑一聲,冷厲的抹去嘴角的鮮血,“死不掉,放心。”
真的,轉眼間,那血洞就癒合了。
但德萊斯就像被激起某種殺伐鬥志,雙臂脖頸間,蔓延遍佈駭人的黑色紋路。
德萊斯餘光一瞥見藏月倒在地上虛弱的急喘著,心口狠揪,顧不上自己,焦急萬分蹲身抱起了他,身上的黑色紋路也稍稍減退。
“傷哪兒了?”
恍惚中,藏月聽不見德萊斯的說話聲,他僅能憑著德萊斯一張一合的唇形,來判斷他說的是什麼。
“聽不見……我聽不見了……”藏月眼尾泛紅,用盡全力抱住德萊斯的脖子,身體發著抖,“我們逃,快逃……”人太多,打不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