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財閥私立醫院,貴賓區。
“沒事。”
“真沒事……”
“你有!”秦清憋著淚,紅著眼眶,美眸仰起望著天花板,纖纖玉手使勁給自己扇著風,試圖讓自己冷靜,吸了吸鼻子,“都這樣了還沒事呢?幹嘛自己開車?不知道自己懷著呢?你就是不懂事!逞能!”
顧煙蘿霧眉輕攏,眸光略愁的瞥向黑暗的窗外,“……”
她躺在病床上,背倚著床頭,換上了病號服,蓬鬆捲曲的墨髮散在胸兩側,臉色略顯蒼白,手背插著留置針管,身上蓋著棉被,小腹高隆起。
“你也是!”秦清捂著嘴側轉過身,指著自己長子顧寒爵的鼻子,不分青紅皂白,“你和她打什麼電話?不知道她開車呢,非得刺激她!你沒有當大哥的樣子!”
顧寒爵坐在輪椅上,戴著斯文的金絲鏡框,似笑非笑,未顯露任何情緒,僅是願罵願訓,似完全不想和自己母親多辯,更沒解釋任何。
“妹妹太聰明,也的確是我有問題。”
顧寒爵慢條斯理和顧煙蘿對上眼,心底無奈失笑。
“媽,別生氣,血壓萬一高了呢?”
秦清捂住嘴,淚眼汪汪的,“你說我老嗎?”
“您大可不必曲解。”除非您自己覺得自己老了,那我也沒轍。
“電話是我打給他的,車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得,現在說什麼都沒意義,責怪誤傷更沒必要,反正我沒事。”
顧煙蘿語調淡漠,斂眸,眉宇間留有淡淡倦意,床頭邊的加溼器噴灑出朦朧的水霧,讓顧煙蘿那張精緻的臉龐恍若如鏡花水月般蒙上了一層霧紗。
“可你……”
正當秦清開口之際。
秦無妄呼吸微喘,似奔跑了很久,焦急忙慌的闖入病房內,身後尾隨著蕭零。
“煙煙!”
秦無妄擠開圍在顧煙蘿病床前的眾人,幾步來到她病床邊,眼瞳幽黑深邃,偏偏灼亮驚人,透著無盡的擔憂。
下一刻,他在床邊坐下,小心翼翼的握住了顧煙蘿的手,傾過身,然後,手臂便緊緊裹住了顧煙蘿,將她擁入懷中。
秦無妄的手指冰冷,身上裹夾著凜冬的寒意,穿插在顧煙蘿發縫中。
瀰漫馨香的髮絲,讓他不願鬆手。
在國闕臺發生的一切,心底積壓的怒火和憤然不平,在見到顧煙蘿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對不起……”他低啞輕喃。
“我不該放任你自己回家,我該陪著你的。”
顧煙蘿任由秦無妄擁著,他刻意避開了她的肚子,小心而謹慎,卻又手臂發力,緊擁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