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德萊斯通訊完畢後,顧煙蘿從飛機內部儲水器接了一杯溫水,遞給了秦無妄。
然後又用一次性的吸水巾,沾溼,先收拾乾淨秦無妄的臉,再替兒子擦了擦小臉蛋,旋即又找來冰塊,冰敷在兒子的滾燙的額頭上,做降溫處理。
狹小的機艙空間內,秦無妄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顧煙蘿身上,抱著兒子,不動聲色的向前挪了挪,靠顧煙蘿更近,仰起頭,輪廓完美的下頜磕在顧煙蘿平坦的小腹上。
“煙煙,我受驚了。”需要安撫。
秦無妄嗓音疲倦沙啞,前擋風窗外透進來的天光,對映在他俊絕白皙的側顏上,耀眼而迷人。
“你沒有輸卵管,無法受精。”顧煙蘿低頭,指尖一路劃過他的喉結,輕捏了捏秦無妄的胸肌,訕笑了聲。
秦無妄:“……?”
“少裝,德萊斯在出事海域找到了高空降落傘,受驚?你抱著我兒子萬米高空垂直下跳的時候,怎麼沒受驚。”顧煙蘿戳了戳秦無妄額頭,“你以為C4是白注射的,你現在和受驚八竿子打不著一瞥。”
秦無妄:“……”是吧,你也這麼覺得,以前那些套路都沒用了。
他現在不僅能抱著兒子萬米高空玩跳傘,還能拖著兒子在海里暢遊無阻。
兒子遭罪,但是他毫髮未傷。
但是。
“我心理受創。”秦無妄認真道。
顧煙蘿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只是從秦無妄懷中抱過發著高燒,憔悴不堪的兒子,“換位置,你來駕駛。”
顧煙蘿腳尖踢了踢秦無妄褲腳管,讓他挪位置。
“……”
“趕緊!回NY城安頓好你兒子,怎麼折騰我都沒意見。”
聞言,秦無妄立馬起身,動作矯健,大步跨過駕駛中檔,熟練的坐上飛機駕駛位,光裸上身,戴上耳機和墨鏡,濃密的眉峰,翹挺的鼻尖迎著窗外刺眼的強光,肌肉輪廓暴露在光下,凌厲的目光肅然深沉,猛一加速,飛機穿透層層雲海,勢不可擋穿梭在氣流層中。
“他怎麼那麼臭?”
顧煙蘿從剛才就一直能聞到一股惡臭。
抱過兒子才發現,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兒子渾身發燙,像個燙手糰子,顧煙蘿一聞覺得不對勁,狐疑的看向秦無妄,其實他身上也臭,就是沒兒子那麼誇張。
“事情是這樣的……”
秦無妄老實將萬米高空墜海後,抱著兒子乘風破浪找到孤島,因為氣溫極低,兒子渾身凍僵,將兒子塞進入了鯨魚屍體裡保溫了一夜,又抱著兒子下水浸泡降溫的事全盤托出。
顧煙蘿聽後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說是秦無妄運氣好,還是兒子命大。
把兒子塞鯨魚屍體裡,虧他想的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