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也會經歷一系列瀕臨死亡的痛苦體驗,然後將噬菌體和病毒一起透過血液排出體外。
顧煙蘿做過簡單的動物測試,所有動物,都在痛苦中死亡,但病毒的確被噬菌體吞噬了。
在經得德萊斯本人的同意後,顧煙蘿直接將噬菌體注射入的德萊斯的體內。
然後,那一天,德萊斯所在的那間病房,以及走廊外,響徹迴盪著他歇斯底里的痛呼。
那種痛感,就如同心肝肺腎脾被千萬把利刃穿透,刀鋒還不斷地在血肉中絞動。
那是一場慘烈的病毒和噬菌體的搏殺,德萊斯的每根神經,身體的每一寸彷彿都煎熬在地獄般劇烈的疼痛中。
這種痛苦,他忍受了超過24小時候。
隨著大量的黑色粘稠血液從德萊斯的口鼻中噴湧而出。
他沒有死,他挺了過來。
覺得藏月礙事兒,顧煙蘿提前把人敲暈了。
在吐完血後,得以喘息一口氣,德萊斯伏在床艙邊緣,顫顫的抬起手,面部肌肉痙攣,怒指顧煙蘿,憋出了一句話,“你……你絕對故意的……報復我……”用這麼折磨人的辦法糟踐我。
“救你還那麼多屁話。”能開玩笑了,證明他緩過來了,顧煙蘿雙手環臂,倚靠門旁,“恩情是要還的,我不是白救的。”話中有話的留下一句後,顧煙蘿轉身離開,去了隔壁,她得去看看秦無妄。
德萊斯深吸氣,吐出口中灼熱混雜血腥味的氣,翻了個身,仰面望天花板。
活這麼大,第一次在病床上躺了兩個月。
太丟面了。
說實話,顧煙蘿不喜歡醫療床艙。
它像一口白色的棺材,僅能透過玻璃罩,才能望見沉睡在其中的秦無妄。
今天的他,依舊沒有醒。
白色的無菌衣,沉睡中的眼睫長而密,完美淡薄的唇形微抿,翹挺的鼻尖精緻無暇,微微上翹的眼尾裹夾一絲純邪,“睡著”的他,安靜而俊弱,神秘而誘惑,即便因開顱手術而剃去了烏黑的短髮,但這一切,都絲毫沒有影像他的俊美,一如既往,是那種令人恍惚,忘記呼吸的絕色。
隔著一層玻璃,顧煙蘿眼神寵溺,目不轉睛的凝視著。
可突然闖入的人,讓她瞬間斂去了眼底笑光,冰冷回眸,“什麼事。”
瑟曦神情凝重,指著門外,“煙總,新上任的異能局局長來了,他發話了,非基地人員,要立刻離開基地,否則將採取強行措施,他的意思是,秦無妄已不是局長,沒必要再留在這裡浪費醫療資源。”
顧煙蘿:“……”有點意思,沒事找事。
顧煙蘿很好奇新上任的局長是誰。
但結果是,她並不認識。
那是個身穿軍服的四星上將,莫約五十多歲,體態有些發福,眼神傲氣銳利,五官端正國字臉,個子不高,才到顧煙蘿鼻樑處,但威嚴氣勢極強,身後跟著許多全副武裝的親兵,一入異能局,有種喧賓奪主,壓人一頭的敵視感。
站在這新上任的空降局長面前。
顧煙蘿只做了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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