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前進的一切根源。
秦無妄高燒了。
在顧煙蘿離開後半月多,在顧鴻鷹那晚喂完他加了助眠劑的牛奶後。
他昏睡了一整晚,至翌日下午,都不見醒。
原本術後逐漸紅潤的面頰重新變得蒼白無比,唇瓣失去了血色,浮滿因病冒出的冷汗,昏睡中,他沒有意識,低喃輕吟,嘴裡全是顧煙蘿的名字,夢裡他極度不安,泛紅的眼尾,汗淚混合的水跡緩緩淌下,溼了枕角。
“39度了,爸,送醫院吧。”
顧筠爵坐在床邊,用體溫槍測量溫度後,棘手的看向顧鴻鷹。
顧鴻鷹本打算下午帶著秦無妄出去逛逛,顧家在京都郊外新建的國際遊樂園竣工開園了,他特意推掉了午後的所有會議的行程,就為了陪這傢伙。
結果……
“讓人啟動直升機,聯絡醫院各就各位。”
顧鴻鷹裹著黑色尊貴的睡袍,說著,撩開床幔,用乾淨的真絲被將秦無妄裹得密不透風,打橫從床上抱起,轉身大步流星朝門外走。
助眠劑是女兒讓用的。
問題不可能是這。
唯一引發高燒的原因,只有昨晚秦無妄不肯穿睡衣,又吹了秋夜的寒風,他著涼了。
病來如山倒,再加上秦無妄開顱手術後,身體並未完完全全康復。
他的病來勢洶洶,一入醫院,直接進入了無菌的重症病房。
“重型肺炎引發的顱內感染,我不是說過嗎?這段時間,他絕對不能感冒……秋季是最容易感冒發熱的季節……”
魏殊途忙的焦頭爛額,穿著白大褂,因為情況太過嚴重,他甚至不顧長輩後輩的差別,朝著顧鴻鷹苛責道。
“會死的!”
“煙兒不在……她根本趕不回來,如果秦無妄出一點事,你讓她回來怎麼辦?”
顧鴻鷹無言以對,他的目光透過重症監護室的玻璃,望著裡面來回走動的醫生,正在給秦無妄上各種複雜的醫療儀器,插上呼吸管,他睡著般的躺在那,不能再向從前那般“顧鴻鷹……顧鴻鷹”地喊,竟讓顧鴻鷹有些不習慣。
他情願這折磨人的傢伙繼續鬧他……
鬧就鬧吧,他開心就好,總比又回到冷冰冰的醫院裡,來的好。
“竭盡全力的救,不管用什麼藥。”顧鴻鷹斂眸,冷酷嚴厲道。
“病危通知單需要親屬簽字,他連個能簽字的人都沒有……”秦清拿著病危單,輕捂住嘴,疼惜道。
“有。”顧鴻鷹渾身散著寒意,拿過紙筆,潦草一揮,簽下署名,“我來。”然後,顧鴻鷹看向魏殊途,眼神寒厲的可怕,“你該知道他出事的後果,你賭上前程和我女兒的信任,我賭上再次失去女兒的後果……”
秦無妄少一斤肉。
顧煙蘿回來都能和他斷絕父女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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