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萊斯低沉焦急的冷喝迴盪在黑暗的電梯井中。
彼時,阿爾法自查故障,修繕了零件後,恢復機能,它打開了頭頂的遠光燈,照入了電梯井深處。
渾身是血的藏月無聲無息的躺在井底。
他的胸腔塌陷,重傷危急。
顧煙蘿心絃一震,幾乎同一時間,和德萊斯一道颶風般從十幾米深的電梯井內一躍而下,然後借住電梯井壁上的電纜繩速降,生怕誤踩到墜井重傷的人。
顧煙蘿穩穩落地,德萊斯奪步上前,欲抱起意識模糊的藏月。
“別,別碰他,他肋骨斷裂,吐著多血……肯定傷到臟器在內出血,你隨便挪動他,只會加劇他的傷勢。”
“藥……你的藥!”
德萊斯六神無主,粗糲的手指探向藏月的脈搏,太微弱,幾乎覺察不到。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後腰的藥劑包。
他們來的時候,帶了足夠的藥劑。
每個人身上都有。
匆忙開啟,可裡面的針劑因劇烈的打鬥和撞擊,全碎了。
顧煙蘿面色凝重,她在輕摁藏月的胸腔,“傷到肺了,血液嗆入氣管引發窒息,肺內積血。”說著,她從腰間的戰術腰包內掏出一把小匕首,熟練的進行積血引流,又在藏月的氣管上開了個小孔。”
與此同時。
秦無妄冷沉的吆喝了一聲:“接住。”
一隻密封的黑色藥包,被扔了下來,裡面有一支沒有破損的【再生修復細胞素】。
德萊斯如獲至寶,顫著手就要給藏月用,卻被顧煙蘿阻止了。
“細胞素能讓重傷癒合沒錯,但是不能讓移位的肋骨恢復原位,必須搞清楚肋骨穿了他哪些器官,進行復位後再用,冷靜點。”
內臟受損帶來的難以忍受的劇痛,疼醒了藏月,胸口引流的切口處,積血噴湧而出,濺了德萊斯一臉。
藏月無法說話,可是睜開迷濛的雙眸,在見到德萊斯的一剎那,顫抖著抬起沾滿血的雙手,試圖用力去環住德萊斯的脖子。
“他想要我抱他!”
德萊斯暗自咬牙看向顧煙蘿。
顧煙蘿卻無聲的朝德萊斯搖搖頭,不能。
“有擔架。”秦無妄的聲音又從頭頂上方傳下,“固定好,我拽上來。”
然後,哐噹一聲,一張可摺疊縮小的簡易合金擔架被扔了下來。
那擔架的噴漆,和阿爾法身上的一模一樣。
這是,阿爾法身上攜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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