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擊。”
“爸爸救我……煙兒要回家!”
那種慘叫,是絕望、痛苦、崩潰、夾帶死亡的。
直到失聲,斷氣。
“別說了!別說了!”秦清捂住耳朵,尖叫出聲,她聽不下去了,自己十月懷胎的親生女兒被當成試驗品,聽著眼前顧煙蘿的話,一切都那麼真實。
秦清掙扎著,不再給顧鴻鷹抱,她跳下地,潸然淚下要去抱顧煙蘿。
卻被顧煙蘿一把推開。
夜幕蒼穹下,顧煙蘿那張顛倒眾生的臉,裹夾絕情,眼底盡是毒光和蒼涼悽然的笑意。
她忽然朝著顧鴻鷹大喝:“然後她就死了!折磨死的!”
“炸你們怎麼了?傷你們怎麼了?憤怒嗎?埋怨嗎?你們配嗎?這是你們欠她的!你們顧家人欠她一個道歉!”
可惜,佳人已逝,她顧煙蘿不是顧小傻,都太晚了。
秦清穿的單薄,她被顧煙蘿推搡,沒站穩,倒在地上。
孤零零的坐在那,誰扶都不肯起來。
她失魂落魄的哽咽抽泣,掩面痛哭。
橫闊偉岸的顧鴻鷹彎腰,去抱妻子,卻被秦清狠狠推開。
“顧鴻鷹,我恨你……當年你一意孤行,說把煙兒送去治病,這就是你說的治病,我女兒她現在成這樣了!”秦清指著顧煙蘿,哭吼,“她恨我們!她恨我們一家!都是你!還有那個婊子精林語韻!她欺負了我女兒十幾年!你們誰都不信!我屢屢拿證據,你們卻說她還小,她還是孩子!不懂事!親生女兒不當回事,卻去袒護一個小賤人,你們男人,真她媽是睜眼瞎。”
說完,秦清自己站了起來。
不顧天寒地凍,不顧光著腳,她憤然的走向了顧煙蘿停在草坪上的車子,一副要跟女兒離開家的陣勢。
顧鴻鷹試圖平靜下來,他肩膀的傷裂了,鮮血順著手臂流下,滴落在地面,可是他感覺不到痛,因為心更痛。
他冷邃如寒星的眼眸,盯著自己高挑美麗的女兒,動了動唇,竟不知還能說什麼。
他覺得自己女兒受刺激過度,已經不認他們了。
也是,換他,也不想認。
半晌,他終是開了口。
“宗慶。”顧鴻鷹渾厚的聲音響起。
“顧總?何事?”裴宗慶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心情複雜萬分。
“吩咐下去,秦無妄的起訴撤銷,不予追究,你去告訴秦家,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不是我顧鴻鷹怕他秦家,而是為了給我女兒一個面子。”
這就是自己女兒的目的吧。
她想告訴他們,一個外人都能為了保護她不惜對她親爹動手,可是作為家人,作為父親,他沒能保護她,反倒是讓她受盡了痛苦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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