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蜷縮在顧鴻鷹的遺體旁，不再說話。
她閉著眼，淚水早已浸染美眸。
秦清明白，她老公走了。
一旁，顧筠爵瀰漫陰寒沉斂的眸光，如蒙上陰暗霧靄。
他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
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停屍間。
他來到空曠冰冷的太平間走廊，靠在牆壁，凝視著走廊盡頭，入口處，那如通往天堂般的一點白芒，深藏悲傷，只剩冷漠。
溫斯洛拽著顧筠爵買的泰迪熊，尾隨，來到了他面前。
銀髮少年仰眸，淺藍的瞳孔，折射出純粹的冰藍淡芒，彷彿能撫平悲傷，治癒哀痛。
“喂，你在傷心嗎？”
顧筠爵收回視線，緩緩低眸，冷漠的瞳孔，定在眼前少年精緻純粹的異域臉龐上。
顧筠爵沉默。
溫斯洛思量半晌，將手中的泰迪熊，塞進了顧筠爵懷中，“給你抱，我很喜歡這隻熊，謝謝你送我的禮物。”
顧筠爵冷漠俯視身前的銀髮少年，冰冷的白燈，在他銀白碎髮，籠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他真的像中世紀教堂穹頂描繪的聖天使，降臨世間，解救他於困苦悲傷。
顧筠爵緊抿唇，眸光深諳，捏住溫斯洛消瘦的手臂，倏然將人帶入懷中，雙臂牢牢圈緊。
溫斯洛的臉，撞在男人脖間喉結處，“我是讓你抱熊，謝謝。”
“大人不抱玩具。”顧筠爵聲音嘶啞，瀰漫疲憊，“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如果你是天使，你能讓我父親，活過來嗎？你能……聽到我的禱告嗎？
悲傷渲染，走廊死寂。
秦無妄斂眸，指尖撓著顧煙蘿的手心，沉沉低問：“顧鴻鷹死，你可會傷心？”
顧煙蘿沉思半晌，理智答：“這個世界，每天大約會有四十萬人，因各種原因死亡，這是資料統計，如果每死一個人，我都得傷心，你覺得，合理嗎？”
抱歉，我沒有體會過親情。
上輩子，我是被當做殺戮機器而誕生的。
他們杜絕我擁有任何感情，所以，我不懂。
我不懂血濃於水，失去父親的感受。
只是，顧煙蘿換位思考。
如果死前還在喊“爸爸帶我回家”的顧小傻知道，爸爸沒有了。
她一定會哭吧？
顧煙蘿反握住秦無妄冰冷的手，十指緊扣著，“不過呢……我還是覺得他死的太簡單了，理智告訴我，有點怪，其中必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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