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茫晦暗的海面,狂風席捲著漫天的黑色雲團,烏雲和大海之間,風暴在凝聚,海鳥飛竄,寒風呼嘯,洶湧澎湃的海浪撞擊著海岸,濺起驚濤,灰濛的天空,漸漸墜下冰冷的雨點。
陸星晚額際戴著運動髮帶,穿著黑色衝鋒衣,黑色防水運動褲,短髮利落半溼,貼在額際兩鬢。
她手裡拽著“無頭男屍”的腳踝,快跑拖行屍體一陣。
覺得太慢,仰眸朝天翻了個大白眼,罵罵嚷嚷:“我圖什麼,圖你能耐大,圖你長得好看,圖不想和你當敵人……”
罵著罵著,陸星晚發洩的怒吼一聲!
下一秒,卻彎腰,將重達190斤以上的“無頭男屍”,扛在肩上,不在乎腐爛發脹的屍體,不在乎惡臭撲鼻的氣味,更不在乎屍體恐怖的死狀,迅速負重越野衝刺跑,體能彪悍的朝島上的私人醫院衝去。
她一邊扛著屍,一邊念念碎。
“發臭的屍體算什麼。”
“在我來的世界,我扛過爛腸的喪屍,斬過眼球掉出的活死人,溜殭屍跟溜狗似的……”
背屍怎麼了,顧煙蘿你長得美,老子認了,老子讓你,老子背!
陸星晚身姿颯冷的衝入醫院時。
恰逢指揮搜尋全島的哈迪,無果而歸,正準備步入醫院,去找顧煙蘿。
陸星晚英氣的眉宇揚起,“滾滾滾,閃開!”
她扛著無頭男屍,和眼神暗冷貴氣的哈迪擦肩而過,不偏不倚,無頭男屍滲出的屍液,甩在了哈迪俊冷絕倫的臉上。
陸星晚爭分奪秒,只得回頭打了聲招呼:“屍體撞得,不是我撞得,要怪怪屍體去。”
哈迪停住腳步,緩緩抬手,象徵身份地位的寶石戒指,在冰冷的醫院光線中,異常奪目。
他身後的隨從,遞上手帕。
他冷意縱生的灰眸瞳底,暗含牴觸,沒有溫度,擦拭掉臉上濺到的屍液,沒有笑容的嘴角,刻薄冰冷的緊抿。
“多半,是大腦異常的人。”有病。
那毒舌的語調,很有顧煙蘿的影子。
“咚!”
發脹腐爛,溢位屍液,體型壯實偏胖的無頭男屍,3分鐘內,準時送達顧煙蘿面前,被扔在顧煙蘿身前一塵不染的地面。
陸星晚深吸一口氣,嗅著屍臭,朝顧煙蘿咧嘴一笑:“味道還不算太噁心。”
她不拘小節的往顧煙蘿身旁長椅一坐,手臂攬住顧煙蘿的香肩,翹起二郎腿,秉著我臭你也必須臭的原則,往顧煙蘿身上蹭了蹭,舉手投足,紈絝不羈。
手術室外,陰冷的走廊。
冷森的白熾燈光,在顧煙蘿冷若冰霜的容顏上,留下極端的光影,生人勿近的可怕氣勢,充斥整個走廊。
她冷銳睜眸,盯向腳下的屍體,冰寒的眸光,在快速掃視屍體一圈後,目光陡然定在屍體右手虎口處的紅痣上。
就算屍體長久浸泡在海水中,明顯腐爛發脹,紅痣已有些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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