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溫斯洛貼在他心口的手,緩緩閉上眼,心口憋著的隱怒,在見到那大片傷口的剎那間,煙消雲散,只是低沉沙啞道:“我病了。”
“什麼時候?”
“得知你死之後。”
溫斯洛無言以對,莫名內疚,他依舊不會安慰人,只能學以致用,舉一反三,用從秦無妄那學來的“本事”,低垂下頭,撩開顧筠爵的睡袍衣襟,鼻尖擦過他心口的肌膚,唇瓣貼向顧筠爵心跳如鼓點的心口,輕輕的吻著。
顧筠爵低眸,猝然緊攥床沿的被單。
偏偏這時,一名專心清理傷口,習慣隨口吐槽的醫生,叨叨了句:“這傷,怕不是拖了大半個月,早點處理,哪可能嚴重成這樣,爛掉的肉得剜了,感染太嚴重了……”
“怎麼弄的。”顧筠爵聽得揪心,迫使溫斯洛仰起頭,看著自己,逼問。
“船沉了,逃生的時候,腿被撕裂的鐵皮割傷……我說過,我想你了,想快點見到你就……”拖了那麼久。
傷口的確很嚴重,可溫斯洛只是讓瑟曦去藥店隨便買了點消炎藥和碘酒和紗布,草率的處理了下。
德萊斯本可以抓一名私人診所的醫生,替他處理。
可這要耽誤好幾天的行程。
“你記不住我的號碼?為什麼不找我去接你。”顧筠爵沉下臉,盯著溫斯洛被曬脫皮的小臉,這得在外面遭了多少罪,才像流浪兒似的回家?
“……”
不是沒有想過。
他和瑟曦,一度想找顧筠爵和蕭零。
可是他們不可以。
魏殊途是被送入逃亡帝國關押的“帝國死刑犯”,雖然他的檔案上,已被證明死亡,可如果真讓顧筠爵他們,聲勢浩大的來接他們,太容易暴露,恐怕對他不利。
還有德萊斯,這人雖然和他們不是一路人。
可這一路,如果沒有大佬相罩,他和瑟曦暫且不說,魏殊途是萬萬不可能還活著的。
德萊斯被永久禁止進入帝國,又和他們老大“有仇”,顧筠爵、蕭零一旦知道德萊斯又回來了……難免不會做出點什麼。
有恩,就得報答。
於是,溫斯洛直接岔開了話題,忍著傷口清創的痛,淡淡道:“我橫跨赤道,穿越大半個地球,翻山越嶺,拔山涉海,夜以繼日,就為了回到你身邊,這種毅力,不值得誇獎嗎?”
“以後,不準拿詐死瞞騙我。”
“唔,要是真死了呢?”
我們沒辦法預測明天意外是否會降臨。
也不能保證,能活到何時。
“無妨,我爸兒子多,不缺我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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