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萊斯只能沉住氣,去百貨超市,掃了一大堆的兒童用品,營養奶粉、奶壺、零食……用小毯子裹著昏睡不醒的月崽,回到了陽光無法觸及的陰暗地下公寓中。
德萊斯隱藏了座標ID,建立了虛擬賬號,開始迅速搜尋醫學網頁上所有有關腦外傷的學術資料,一目十行的掃視,過目不忘的記下所有腦外傷後可能會引發的病症症狀,以及應對急救、治療措施,背的一字不漏時……
他忽然聽到臥室中傳出哭聲。
德萊斯一拳砸在電腦鍵盤上,電腦“猝”,鍵盤碎裂,螢幕熄滅,“這是給自己找了個活祖宗……”
他奔跑進入臥室。
映入眼簾就見月崽無助的跪趴在床上,一手抹著眼睛,哽咽抽泣,一手揪著被角角,像是可憐無所依靠的孤兒般,頭上的紗布後方,印染干涸的鮮血,他小臉毫無血色,像是患了重病,引人心疼。
“你怎麼了。”
德萊斯單膝跪在凌亂的床邊,伸手,抓住床單,將月崽拉向自己。
他下意識又想用粗糲的指腹,用力的拭去他白嫩小臉的上的淚跡,卻動作頓住,儘可能的緩而慢,輕而柔的用手背,擦去他臉上的淚痕。
手背的燙感,讓德萊斯心懸起。
他探向月崽的額頭,好高的溫度。
這傢伙發燒了。
“頭好疼,我好怕,我想回家……”
月崽害怕的縮了下,想避開德萊斯,卻是徒勞。
“你能不能……”閉嘴,脫口的字眼,硬是被德萊斯憋回去,他的眼神可怕而冷森,動作卻格外小心翼翼,抱起月崽,拍了拍他的後背,努力嘗試緩和語氣,“試試,把我在的地方,當成家。”
頭昏傷口疼,月崽暈乎乎的靠在德萊斯寬厚堅實的肩膀上,連哭聲都透著無力,漸漸弱了下來,他沒說話,只是一抽一搭的上氣不接下氣,漂亮的桃花眸,透著一絲絲絕望。
“咕”一聲……他的肚子,在叫。
好餓,好疼。
月崽抽噎了一聲,淚水順著鼻尖滑落,滴落在德萊斯脖間,順著脖頸線條滑下……
德萊斯單手抱著他,大步流星去了整理乾淨的廚房,從購物袋中拿出奶壺、營養奶粉,單手開罐,單手擰開奶壺瓶口,用水沖洗後,一股腦的往裡倒了許多奶粉。
奶粉散出,粉塵瀰漫。
德萊斯生疏的往裡面灌滿溫開水,單手擰緊奶壺瓶口,晃了幾下,塞進了月崽手中,但轉而,又搶了回來,幫忙試了口,才又塞了回去。
月崽燒迷糊了,只是摟著奶壺,小嘴半張,鼻音濃重,透著委屈,“想喝……拿不動了……幫幫……”
沙發上,德萊斯面無表情,眼神透著懷疑人生,懷裡橫抱著半昏半醒,在喝奶的月崽,他幫月崽舉著奶壺,一派餵養的既視感。
我把你搶回來,為的是禁錮蹂躪。
不是餵你喝奶,哄你當祖宗,六神無主……
喝完奶的月崽,高燒不退,徹底昏睡。
直至夜幕降臨,也沒有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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