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氣瀰漫的低溫實驗室內。
注入顧寒爵脊柱深處的再生修復細胞素,開始蔓延滲透入受損的神經中,神經與細胞的碰撞正在他的體內逐步產生激烈反應。
顧寒爵驟然間感覺到呼吸急促心跳飈快,恍惚間頭暈目眩,脊柱尾椎處乃至下肢開始產生某種難以忍受的痛楚。
一旁的體徵指標開始不斷髮出異常的警報提示。
他雙拳攥緊,緊咬牙關,默默忍受著。
短短的幾十秒如一小時般漫長。
當痛楚和身體產生的異感漸漸消失時,顧寒爵深深的吐出一口氣,趴在冰冷器械床上的他,驚訝萬分的用手肘支撐起上半身,感覺到自己雙腿出現了知覺,他不敢置信的回眸,看向了自己不再萎縮的雙肢。
原本因肌肉萎縮而醜陋的雙腿,竟在短時間內,煥然一新,如正常人的雙肢,有力而修長。
“藥劑只是輔助,想完全正常行走,你還是得每天在沒人的時候,加大復健量,畢竟你在輪椅上,坐了挺久了吧?”
顧煙蘿拿起一旁擱置在輪椅上的襯衫。
那是顧寒爵的,注射時,他褪了上衣和褲子。
襯衫一扔,罩在了顧寒爵頭上,顧煙蘿轉身收拾生化醫療垃圾。
“有些年頭了。”
顧寒爵眼底驚奇不散,慢吞吞的反轉身,坐起,拽下罩頭上的白色襯衫,慢條斯理的穿上。
當他雙腳踩地的時候,那種久違了的陌生支撐感,讓他倏然雙腿一軟,欲朝前倒下。
顧煙蘿眼疾手快,端著銀盤,倏然出現在顧寒爵身前。
近在咫尺間,那雙如炬的冷眸對上了顧煙蘿淡冷無波瀾的美眸。
顧寒爵整個人撲在了顧煙蘿身上,藉由她支撐,才未摔下。
顧煙蘿勾唇妖笑,“悠著點。”
顧寒爵瞳孔微縮。
他素來恪守己身,與異性保持距離,不被人落下話柄,畢竟身居高位,可此時此刻,顧寒爵神經緊繃,凝著近在咫尺,長得顛倒眾生的顧煙蘿,不知是被面前顧煙蘿眼神和語調給驚得,還是如何,他竟有些無措,不動搖的意志力,竟因控制不住的熱血,心燥難安。
感覺到前腰下處忽然間的緊繃。
顧寒爵僵住,目光緩緩下移。
然後,他素來平靜漠然的眼眸,染上一抹尷尬,刷漆般的濃眉緊蹙間,後退一步,狀似無事的扣著襯衫釦子。
“抱歉。”
“問題不大,看來是真有作用了,以後結婚,女方不至於說你不行。”
“……”
顧寒爵這輩子沒這麼窘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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