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消瘦的小手,無力的垂在那,躺在段仰的腿上,慘白浮滿汗水的小臉偏向一邊,沒有了任何生命體徵。
段仰痛苦的閉上了眼,雙手深深的穿插進額角的髮絲中。
秦無妄緊鎖眉頭,他不信孩子沒心跳了,他彎腰伸過手,去探孩子的鼻息。
沒有,沒有呼吸。
又探向了孩子的脈搏,沒有鼓動的頻率。
他直起身,回眸看向顧煙蘿,輕輕的搖了搖頭。
顧煙蘿深鎖眉頭,收起紙筆,徑直繞走至茶几一邊,她似是不信邪,不信孩子停止心態哦了,更不信自己的藥劑會失敗。
她彎腰欲從段仰懷中抱走沒了心跳的段牧,卻被段仰毅然拒絕。
“賭輸了。”段仰抱緊自己的兒子,語調壓著深深的悲痛,壓著隨時失去理智的暴走,用最後一絲風度,心平氣和的朝顧煙蘿道,“你們走吧,我不會追責,也別再做無用功。”
他知道,怪不得任何人,是他執意要求進行注射的。
“短暫無心跳並不代表真正意義上的生物死亡,生化基因研究方面的生物製劑,在注射後,通常都會出現這種假死症狀,所以我必須看一下是不是真的出問題了。”
顧煙蘿的手捏住孩子的手腕,“把他給我。”
段仰一動不動,不聽。
但顧煙蘿的指腹一觸及孩子汗津津的手腕時,赫然感覺到,孩子原本因高熱而滾燙的肌膚溫度,這會兒竟自行降了下來。
如果是立刻死亡,體溫也不會在短短幾十秒內立刻降下。
並且,顧煙蘿觀察入微,她發現段牧那小手臂上因血癌而出現在淤斑、皮下出血點都不見了。
她吃力的蹲下身,撩開段牧溼透的小衣服,褲腿,檢查著他全身的出血點和淤青處。
“沒了,都沒了……”顧煙蘿相當訝異,“全身的瘀斑和皮下黏膜出血點都不見了……也退燒了……”
段仰隱約聽懂了顧煙蘿的說辭。
他知道瘀斑和出血點是什麼意思,血癌晚期患者渾身都會出現淤青和皮下出血的症狀,小牧的身上全都是這種痕跡,但就如顧煙蘿所說,真的沒了。
孩子嫩白的肌膚上,沒有任何淤青血痕。
顧煙蘿:“你把他平放。”
段仰立刻起身,把段牧平放在沙發上。
剛放下,下一秒,沙發上毫無生機的孩童驟然後弓起腰,姿態怪異,猛地睜開雙眸,瞳孔驟縮成點狀,竭盡全力的張開嘴像是在努力呼吸般,神情猙獰。
這神態,讓段仰不可置信,連顧煙蘿都被驚得蹲著後退了一步,後腰撞在茶几角上,疼的她眉心緊蹙,扶著腰站不起來。
秦無妄眼尖,見顧煙蘿撞到後腰,倏然將她拉扯起,掌心鑽入她後腰衣物中,貼向她被撞疼的後腰處,“沒事吧?”
顧煙蘿擰著眉,搖了搖頭,盯著沙發上忽然“詐屍”般的孩子。
這症狀,像極了感染Zoie病毒後,屍變的感染者,但卻沒有任何屍變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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