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慈笑著,溫和的凝著顧煙蘿,頗有番含飴弄孫,晚年享福的模樣,點點頭,“那行,我去睡了,你也快睡,懷著孕,這麼晚不睡,孩子容易有事。”
像是在鬥嘴,卻都互相暗自關心。
顧煙蘿望著弗朗西斯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瞳底瀰漫著意味不明的憂色。
秦無妄鬧著要離開。
顧煙蘿也沒轍,只能由著他。
翌日一早,她還未睡醒,就被秦無妄用被子裹住捲起,登上了飛回美帝國的私人飛機,連聲招呼都未和弗朗西斯打,走的極為匆忙。
飛機上。
秦無妄拿著那支弗朗西斯給顧煙蘿用的針劑,細細觀察著針劑中的幽藍色液體,一旁,德爾塔正蹲在機艙沙發旁替顧煙蘿的腳換紗布換藥。
其實直接給顧煙蘿注射針劑,她腳底的傷口就能癒合,可偏偏,秦無妄沒有這麼做。
他一如既往的不信弗朗西斯。
“我有點難以置信。”秦無妄盯著針劑內的幽藍藥液,見顧煙蘿換好藥,他便讓她枕著自己的腿,斜躺在沙發上。
“嗯?什麼。”顧煙蘿拿著一本雜誌,隨意翻了翻,身上還是沒換的睡裙,還有這條價值不菲,從城堡裡順出來的薄被。
“疫醫就這麼死了。”
“的確,我和你想的一樣。”
“我以為他逃出逃亡帝國,會攪的天下大亂,疾病禍亂肆虐都不會善罷甘休,誰知道……竟然是這麼死的,被一把高精狙一槍擊穿了脖頸骨,頭顱和身體斷裂分離……”
“恐怕他自己都沒想到會被射殺。”顧煙蘿懶懶道,“狙擊手,還有昨晚那些軍情九處的人員,直升機,警車,都是你喊來的?”
秦無妄點點頭,“我在暗道發現了屍體,就去告訴了他們,沒多久就來人了,不過狙擊手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你特麼肚子大的像西瓜,卻從樓上跳下來,誰有功夫去管哪裡有狙擊手?”
顧煙蘿美眸微怔,倏然合上雜誌,她坐起身,回眸看向秦無妄。
那麼問題來了。
為什麼偏偏是在疫醫快要告訴她答案的時候,隱藏在東樓屋頂的狙擊手一槍瞄準了疫醫的咽喉,精準擊殺?
這是不是太巧合了點?
疫醫死後,他的記憶就被清空了。
這難道不像是計劃好的嗎?為的是不讓她知道……
“怎麼了?煙煙?”
“秦無妄你還記不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