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煙蘿怎麼都沒想到,疫醫消失的記憶,竟被弗朗西斯做成了禮物晶片,送給了她?
可儘管如此,顧煙蘿也很清楚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因為弗朗西斯贈送給她的僅是疫醫積累在腦海中屬於生化領域的大量知識儲備,而不是弗朗西斯的秘密,那個有關於她的秘密。
給我做什麼,我又沒有毀滅世界的“遠大抱負”。
顧煙蘿本想這麼說,可轉念一想,覺得頗有嘲諷意味,於是改了口,“那就先謝過了。”說罷,她解鎖了辦公桌暗格的密碼,取出了一支儲存在便攜生化恆溫盒內的C4藥劑,交到了弗朗西斯手中。
“先給你,今天收你好多玩具的那孩子,就是唯一的C4試驗物件,目前看來,他體徵很穩定,甚至身體各方面不斷增強,但還得再觀察半年,才能確保真正安全,但是我不能保證隨時都能在你身邊替你注射,所以一旦可以注射,你就立刻給自己扎,畢竟你體內的三種癌症,等不了多久時間。”
這是一份源於幫助秦無妄活著,而給她提供C4線索的恩情。
是必須還的,無論弗朗西斯是好是壞,是正是邪。
一碼事歸一碼事。
但真有這麼一天,這老頭真正的觸犯到了自己的底線,她既能救他,也能殺他,就是這個道理。
可顧煙蘿沒想到的是,弗朗西斯沒有接過那個小盒子。
他推開了她的手,慈祥溫和的笑了笑,搖了搖頭,“不必了,年紀大了,多活一天都遭罪,這東西……留給需要的人吧,這一支很可能是最後一支藥劑了,因為Zoie變異毒株唯一能夠提取存在的耶路撒城,已經毀於一旦,那裡是逃亡帝國災難爆發的源頭,卻被你們毀了,所以,這一支,極其珍貴,明白嗎?”
又來送禮物,又婉拒了她製作的C4藥劑。
說實在的,若非顧煙蘿防範心和疑心病太重,她甚至都準備動搖了。
總覺得自己如此猜忌一個糟老頭子,是不是不太好。
“真不要?”
“不要。”弗朗西斯笑彎眼眸,抬手摸了摸顧煙蘿的長髮,“咱們認識到現在,都沒吃過一頓像樣的團聚飯,我感覺得到你在提防我,但我還是來了……”
動搖和破房僅在一念之間。
那種罪惡感又籠罩在了顧煙蘿的心頭,幾乎沖刷走了那些弗朗西斯過往的種種罪惡。
但最後一刻,顧煙蘿還是堅守住了那份提防。
“我要去廚房幫忙了,你來嗎?順便看看你想吃什麼。”
顧煙蘿轉移了話題,藏起了C4藥劑,隨後和弗朗西斯離開了書房。
傍晚,天還沒黑,哈迪帶著在SCP泡了一天的顧熙爵準點回到了家。
偌大的餐廳剛好能夠放滿兩個大圓桌。
投影電視上播放著實況轉播的春節聯歡會,因為時差問題,華國已臨近午夜倒計時,所以電視內禮炮齊鳴,熱鬧非凡。
弗朗西斯是個交際好手,早上來時,還無法融入,晚上已經能和除了顧鴻鷹、秦無妄以外的所有人打成一片。
大傢伙都在幫忙上菜擺桌。
而秦無妄和顧鴻鷹卻跑去露天泳池的天台上,悄悄抽起了煙。
“顧鴻鷹。”秦無妄指間夾煙,倚靠天台邊緣,吹著寒風,黑髮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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