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字肩的款式,顧煙蘿的肩頸極美,流線如天鵝頸般的線條,她穿一字肩的長裙素來好看。
不管她是醒著,還是沉睡著,今晚是他們兒子的滿月宴,他總覺得,得做點什麼來和顧煙蘿一起慶祝。
所以,他開始解下顧煙蘿的衣服,用溫熱乾淨的毛巾一點點,視若珍寶般的擦拭她的全身,然後替她換上裙裝,用梳子輕輕梳理著她緞面般光滑亮麗的大卷發。
光暈下,顧煙蘿渾身的肌膚有種象牙般雪白的細膩,毫無瑕疵,幾乎不見毛孔。
替顧煙蘿換好晚禮服後,秦無妄也穿上黑色絲質襯衫,套上西裝褲,將馬甲扣好,打好領帶,最後旋身穿上銀白色俊絕無比的西裝,站在落地鏡前,稍稍整理了下碎髮,將額前髮絲後攏梳好,然後來到床邊,無聲無息的在顧煙蘿身旁躺下。
燈忽然就暗了。
只剩淡冷的月光從窗外斜灑入。
秦無妄側躺著,溫熱的掌心握住顧煙蘿冰涼的手,十指緊扣,俊欲的面頰貼近她細膩的臉頰,唇瓣貼在她的嘴角,佯裝幸福,低聲呢喃。
“煙煙。”
“恭喜你成功當媽媽一個月。”
“寶寶很好,他滿月了。”
“你要不要睜眼去看看他?”
“我僱了一名育嬰專家,是個男的,他和我說……母親在嬰兒剛出生時,應當多陪伴,多照顧,這樣有益於母子感情培養……”
“哦,我忘了。”
“你應該不想培養和兒子的感情,你說過,兒子我帶,你只負責疼我、愛我,你心裡只有我的……”
“那你能不能……”秦無妄心口發堵,聲音沙啞微顫,“早點醒……”
我不知道往後沒有你的每一天,該如何度過。
更不敢去想往後沒有你的每一天,會是什麼樣的境況。
幽冷月光碟機散黑暗,籠罩在床上相依的兩人身上。
那天晚上,秦無妄恍若聽不見樓下的夜舞笙歌,他沉浸在和顧煙蘿的二人世界中,直到漸漸睏意襲來,靈魂沉寂,眼皮沉重,他徹底睡了過去……
他做了個夢。
夢裡。
在一片無人如秘境的松林中。
他幽邃的目光穿過升騰的白霧和嫋嫋的煙霧,高聳的樹梢頂端折射著冰冷的月光,他見到顧煙蘿就站在迷霧中,眼神安靜溫柔的凝著他,緩緩向他伸出手,朝著他笑容模糊的走來。
可他他們即將指尖觸碰,十指緊扣之際,畫面陡變!
變成了廣闊黑暗的大海島嶼。
他獨自一人站在陰森的孤島懸崖頂端,佇立在那,搖搖欲墜。
岔開的岩石彷彿咧嘴獰笑的魔鬼,如同置身地獄,所在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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