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可以偷走屬於她的身軀,更沒有人可以將她從這具軀殼中趕走。
一切都結束時,臨近午夜。
藏月略顯疲憊的離開恍若與世隔絕的地下室密閉空間。
他調低了地下室的溫度至零下15後,和倚靠在門外牆壁一側的秦無妄對視一眼,又瞥見不遠處不敢貿然靠近的顧父和顧母,伸手拍了拍秦無妄的肩膀,叮囑。
“秦無妄,今後……就好好照顧孩子。”
剩下的,交給時間,交給命運,交給老天。
秦無妄:“熬死老頭,她就可以醒了。”所以如果可以,他現在就想去弄死。
面對秦無妄偏執的重複著的這句話,藏月嘴角牽扯上揚,以一抹牽強的淡笑應付,似答非答,“我太累了,先跟德萊斯回家休息了。”
藏月當晚就跟著德萊斯回NY城了。
有查爾德自然方便。
秦無妄根本就捨不得讓顧煙蘿孤零零一人躺在陰暗無人的地下室。
應他強烈要求,顧鴻鷹只得在密閉空間的隔壁小倉庫,臨時讓機械管家收拾乾淨,稍微裝修了一番,整出了一個能夠起居生活的單間。
哪怕一牆之隔,都是幸福的。
只要儘可能的離她近一些,感覺到她就在身邊,他就會心安。
大半夜,顧鴻鷹不放心秦無妄獨自帶著他外孫居住地下室,提著手電筒,趁秦清熟睡,一人下樓,去看了眼他。
莫約凌晨3點,闢出的小單間內,還亮著昏黃的燈光。
顧鴻鷹敲門,然後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便是秦無妄正拿著扳手等機械工具,手動製作著嬰兒把玩的趣味小玩具,有微型小賽車,磁石積木,還有手工製造的小飛機……
他一門心思投入,孩子在嬰兒床中已熟睡,發現顧鴻鷹來了也只是抬眼輕瞥,然後便低下頭,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他還小,都沒滿月,玩不得這些。”
顧鴻鷹在床邊坐下,披著睡袍,寬厚的手掌撫摸向秦無妄的頭頂,輕拍兩下,無奈的搖了搖頭。
“顧鴻鷹。”秦無妄擰著螺絲,眉頭輕蹙,昏黃的落地燈下,俊絕迷人的側顏無可挑剔。
“嗯?”
“你說一個月,煙煙能醒嗎?等這小子滿月,還得辦滿月酒,屆時她要是不醒,沒法出席,旁人又得說三道四,我本來……想大肆操辦一番,然後緊接著便籌辦和煙煙的婚禮……一個月應該能醒吧?”
“前提是那人能在一月之內確認死亡。”顧鴻鷹冷沉道。
“顧鴻鷹,你不是神通廣大,比我多吃幾十年的米飯,世間閱歷自然比我深,還有比我更復雜龐大的人力情報網,遍佈全球各地……所以,你去讓那人快點死,行不行?”
“在找,我在找。”
“我想她了……”做玩具做到一半,秦無妄頹然的放下螺絲刀,席地而坐,無力的貼靠在顧鴻鷹的膝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