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標準假笑,無言以對,“……”那叫抱嗎?那叫不當人。
聽到兒子說話帶“喔”,顧煙蘿臉色冷然的瞥了秦予卿一眼,背靠座椅,雙腿交疊,雙手抱臂,眼神壓迫力十足,“小子,誰教你說話後面要帶個喔的?”
秦予卿認真專注的凝著顧煙蘿,眼神瀰漫著孩子氣的稚嫩和可愛。
“媽媽,是法法喔。”
“改口。”顧煙蘿冷冷吐出兩字。
媽媽突如其來的冰冷,嚇得秦予卿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害怕的看向秦清。
秦清盛了一碗給顧煙蘿小火燉了一夜的燕窩粥,放在她面前,又倒了杯純鮮奶,趕緊幫腔,“喔就喔,多大點事,你才剛醒,別對孩子太苛刻,看看都嚇著了。”
秦清一說就停不下來,寵溺的撫了撫秦予卿的小腦袋,“我們小卿昨天還在生病,今天就起早找媽媽,孩子打小就沒媽疼,你又睡了那麼久,得成倍的補回來,對他好點。”
“聽到沒!”秦清戳了戳顧煙蘿的額頭。
顧煙蘿眸光冷淡,慵懶的攪動著碗裡的燕窩粥,因為秦無妄喜歡喝鮮奶粥的緣故,她習慣性的把鮮奶倒了進去,左手托腮,時不時輕瞥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睜著大眼睛打量她的兒子。
她不理秦清,只是問兒子,“老看我做什麼?”
秦予卿裹著被子,小腦袋露在外,連帶著懷裡的小熊,也露出半隻腦袋,“媽媽好看。”
顧煙蘿唇角彎起一抹弧度,但瞳底的笑光深處,總是藏著幾分令人畏懼的冷光。
“生病了?什麼病。”顧煙蘿舀了一勺粥,吹了吹,自己試了一口,湊到兒子嘴邊,“喝不喝?你爸愛喝這個。”
“只是著涼了。”
秦予卿聽話的湊近,啊嗚一口乖巧喝下燕窩鮮奶粥,坐在桌上的小屁股下意識往顧煙蘿面前挪了挪,他還想要。
那種下意識不斷想靠近母親的討好感太強烈。
以至於顧煙蘿只能不斷緩和和兒子之間說話的語氣和態度。
秦清瞅著女兒坐椅子,外孫坐桌子,母子之間正在進行的餵食互動,哪哪都覺得辣眼睛,她扶著腰,坐在一旁,一邊提醒,一邊教,“你抱他喂啊!你這樣像在餵狗!”
顧煙蘿動作僵住,單手提溜兒子的後衣領,把他抱到自己腿上。
秦清拍桌,“你以為這是狗呢,還是你給秦無妄養的那些大型貓科動物,一隻手就拎!”
顧煙蘿忍耐著,重新把兒子抱回桌上,又雙手抱下,揣懷裡,覺得一勺勺喂太麻煩,乾脆拿過碗,準備灌。
“你耐心點,用勺喂!”秦清捂臉。
“我耐心被狗吃了。”
說罷,顧煙蘿放下碗,把兒子塞給秦清,從冰箱拿了一塊芝士蛋糕,兩罐無糖橙汁,轉身就跑沒了影。
顧煙蘿再回臥室時,秦無妄已經醒了。
他獨自一人,孤獨的坐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