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妄眼疾手快要去拽摔下樓的兒子,但慢了一步。
就見克洛伊氣定神閒,左手用力抓住樓梯的扶手,右手怒拽要摔跤的秦予卿小手,穩穩的站在臺階上,一臉鄙視,把人拉了回來,“看路看路!你不看路下次後面沒人拽你!”
鋪著紅地毯的樓梯上,秦予卿一腳踩空,像個單腳旋轉的芭蕾舞者,轉了個圈,一頭栽進了階梯上一級的姐姐懷中,撞了個滿懷。
“人沒多大,路跑挺快,摔到沒。”
克洛伊長高了一些,冷眼低頭,瞅著懷裡的弟弟。
秦予卿受驚不小,緩過來後,微微喘息,仰起頭,乖乖的搖搖頭。
克洛伊挑眉,眼神示意樓梯,“好好走,看路。”
秦予卿又聽話的點點頭,怕兮兮的主動牽住克洛伊的手,這回知道小心翼翼走路了。
“克洛伊,帶好弟弟。”
樓梯上,秦無妄暗鬆了口氣,放心的看著克洛伊,交待。
克洛伊像個coolgirl,穿著牛仔褲小襯衫,扎著漂亮的高馬尾,甩起辮子,沒回頭,和秦無妄比了個“ok”的手勢。
人狠話不多,媽咪教的。
“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顧煙蘿聽到了方才秦無妄的驚呼,從二樓走廊深處走出,瞥了眼樓下一大一小,算不上誇獎,勉強合格。
初春,夜晚洛基山古堡外山風呼嘯刮過,依舊帶著寒意。
古堡後庭,許多從華國專程趕來參加婚禮的賓客今晚都會住在這,所以停了許多私人豪車和直升機。
“姐姐,風好大,我好冷。”
不知是體質原因,還是遺傳了秦無妄的毛病。
秦予卿畏冷,連風都不興吹。
克洛伊昂首挺揹走在前,小小年紀卻出落得越發美麗,習慣性替身後的小崽種擋風。
“風全吹我身上了。”她語調平冷,懶洋洋的。
“可是……還是冷……”秦予卿縮在克洛伊身後,臉埋在克洛伊後背。
藉著古堡庭外的路燈,克洛伊遠遠望見有架直升機緩緩停下,她猜測那應該就是弟弟口中的“外公、外婆”的座駕,所以不理會,握著秦予卿的小手,催促:“快走,你不是要見你GrandF,Grand他們好像到了。”
“冷,姐姐,貼貼。”
秦予卿忽然就不走了,似乎覺得克洛伊就是唯一的熱源,小臉蹭著姐姐的肩背。
克洛伊無言以對,兩眼望著漆黑的天,輕輕的哈出一陣白霧。
關鍵這小崽種沒騙人,他是真冷。
為什麼呢?因為一出來,沒幾分鐘,他的手就冰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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