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然很為你弟弟著想,可你昨天還在喊他蠢蛋。”
克洛伊擺了擺手,“蠢蛋是給他取的外號,代表不了什麼,我只是覺得不能愧對你對我的偏袒。”
“我偏袒你了嗎?”顧煙蘿不動聲色,瞳底幽深,根本看不透,“什麼時候。”
“你抱我不抱他,給我洗澡哄我睡覺,但是根本不哄他,帶我來上班,把他丟家裡,還不夠明顯嗎?”克洛伊說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雖然我很謝謝你這麼照顧我,但他還小,你要公平。”不過話說回來,克洛伊覺得,自己的新媽媽,有點琢磨不透,你說她疼自己吧,可總會冷冰冰的,偶爾笑一下,看似迷人溫暖,實則冷情淡薄。
就好像新媽媽一直在觀察自己的一舉一動,考驗自己。
顧煙蘿盯著克洛伊看了許久,銳利的美眸忽而彎起,抬手撫了撫她的額頭,眸底閃現了幾抹讚賞之色。
“讓他來可以,但是如果他哭了,又或是出現了嚴重的應激反應,他爸爸會擔心的發瘋,因此陷入自責憂鬱,甚至會不吃不喝,我也會因此而很生氣,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克洛伊人傻了,就只是讓弟弟來罷了,為什麼會牽扯出那麼一系列問題?
弟弟是玻璃做的?
可……
既然答應了小蠢蛋,她又不想讓他失望。
克洛伊抬眸睨著顧煙蘿,拍拍胸脯,“我來好吧?我親自去接他!”
顧煙蘿聞言,意味深長的輕笑,“你還挺有擔當。”
克洛伊隨後就給秦予卿發去了語音簡訊。
SCP負責接送的直升機在五分鐘後起飛,前往府邸接秦予卿。
而克洛伊也饒有小大人樣,雙手背在後,招呼上了德爾塔,“走,塔塔,我們上頂樓等。”
小孩兒離開後,辦公室一下安靜了不少。
德萊斯坐沒坐姿的倚靠沙發,雙腿交叉翹在茶几上,幽幽道:“我可沒想到你還挺會教小孩兒。”
查爾德一頭霧水,“教小孩?Y總剛剛在教小孩嗎?我怎麼不知道。”
德萊斯懶得看查爾德那頭蠢驢,“孤兒心理大多複雜,叛逆自卑玻璃心,克洛伊就是叛逆型的,進入一個富裕的新家庭,這種型別的孩子,會極具防禦性和攻擊性,拒絕和新家庭的家人交流,但這妞完全沒有任何負面心理,為什麼?因為顧煙蘿對她太好,好到她開始為弟弟抱不平,這個時候會發生什麼?”
“會發生什麼?”查爾德沒明白。
“會讓她忽然具有一個做姐姐該有的擔當,覺得毫無血緣關係的媽媽對自己這麼好,卻冷落了弟弟,做姐姐就會開始關注弟弟,開始疼愛弟弟,來補償弟弟,這叫什麼,這叫虧欠心理。”
顧煙蘿一隻手扣著資料夾,倚靠在桌邊。
“我倒也沒你說的那麼厲害。”
“不過顧煙蘿,你幹嘛忽然收養一個孩子?被月帶跑了?臨時起意?”
“不啊。”顧煙蘿神色淡漠,微微低垂頭,記憶思緒像是飄遠,喃喃低語,“她很像我小時候,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