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妄聞言，偏過頭，偎入顧煙蘿懷中，眼神陰冷，語調卻透著低軟，“我的手，以前也被門夾過，還是煙煙你乾的，有多痛你不知道，我是知道的。”
顧煙蘿身形一僵，回眸和似笑非笑的顧寒爵對視了一眼，兩眼望天，無言以對。
“寶寶那麼小，他最怕疼了，忍著一天都沒敢告訴我們……”
說著說著，秦無妄閉上眼，似在回憶曾經被門夾的劇痛感，聲音低啞，“這事兒沒這麼容易完……”
顧煙蘿低眸凝著抱一起的父子倆。
心底自嘲的笑了聲，這倆都是她祖宗。
顧煙蘿鬆開抱著秦無妄的手，餘光冷瞥了眼站那兒的班主任，抬起手，一旁的隨行人員就把複製了校內監控的平板放到了顧煙蘿手中。
顧煙蘿慢條斯理的調出自己兒子中午從教室外走廊去衛生間的畫面，一邊笑意淺淺瞥向文老師，語調聽著似逗趣說笑：
“這抱孩子的男人好看吧？老師都偷瞥好幾次了。”
文老師僵在原地，低著頭，略顯尷尬，好看的皮囊自然會多瞟上幾眼，這她也管不住眼睛啊，就跟追星同理……
“來，看看影片，認不認得這個學生？”
顧煙蘿笑的妖嬈，繞走到老師身後，雙臂狀似圈住了老師，讓她看向了螢幕。
螢幕上是一段一分鐘擷取監控。
秦予卿中午自己小跑進了洗手間。
緊跟著，一個同樣穿著校服，略高的男孩子也走了進去。
但是沒過多久，略高的男孩獨自走了出來，跑走了。
而秦予卿卻自己在洗手間內呆了十多分鐘，直到克洛伊去洗手間找弟弟，才把人從洗手間帶了出來。
文老師愣怔片刻，點點頭，“這是邱天一小朋友，學習成績很好，也很聰明，樂於助人，還是學習委員，一直都是年級第一。”
顧煙蘿神情意味不明，點點頭，又調出幾段監控。
分別是文老師早上牽著秦予卿去洗手間兩次。
下午又牽著秦予卿去洗手間一次的監控記錄。
“文老師，我有沒有託人轉告你，我兒子是跳級入學，學習上你可以不用費心，他事事都會很乖，但學校的公共設施他可能會使用困難，勞煩幫忙多注意些，尤其是別讓他一個人去洗手間，別讓他一個人呆在黑暗的地方，更別讓他在水邊，或是高處，因為他有PTSD？”
老師連連點頭，“這個我是知道的，孩子還小，洗手間的便池，洗手檯他都夠不著，我和他說過，要去洗手間得先去辦公室找我，我帶他去……”但很顯然，秦予卿中午自己跑去洗手間了，文老師低頭，“……對不起，這是我的疏忽。”也沒為自己辯解。
忽然間，一直縮在秦無妄懷裡，哭的沒力的秦予卿支支吾吾，軟噥道：
“媽媽……你不要怪文老師……文老師很好的，還幫我洗手……中午是我不想麻煩老師……自己去的洗手間，你不要兇兇她。”
“媽媽沒有兇。”
顧煙蘿話音剛落。
醫生桌面上，那隻自始至終都保持“通話中”的手機，驟然響起了顧家老四顧筠爵冷寒無溫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