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秦家大宅廳堂內,迅速就被秦無妄和顧煙蘿的人裡三圈外三圈圍了起來。
在秦予卿一被帶走,塞恩立刻就緊張了起來,渾身繃緊,面對顧煙蘿一步步靠近自己,他下意識攥緊拳頭,低垂頭……
“我倒是能理解你不相信我,不相信他父親,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秦予卿才四歲未滿,你就敢相信他能帶你逃出困局,如若今天你們都逃不出那片崖底,甚至被炸車那夥人抓走,你想過後果嗎?”
塞恩:“……”
“還是……你想拖著我兒子,一起下水?”顧煙蘿眼底溢冷,垂眸低語,見塞恩不答,緩緩抬手,用力捏住了塞恩稚嫩的下頜,迫使他仰起頭,和她對視。
顧煙蘿語調極冷,修長的手指,尖銳的指甲,一點點收緊,嵌入塞恩皙白的面頰,留下了甲印。
塞恩不懼顧煙蘿,仰眸,瞳孔在燈光下收縮,犀利無比,卻一字未答。
天生心思細膩的秦予卿不顧被秦無妄教育著,感覺到什麼,忙不疊就從門外,朝顧煙蘿哭著大喊了聲:“媽媽你不許兇哥哥!你有事你衝我來!”
顧煙蘿剛醞釀好的陰謀論,瞬間就被兒子瓦解的徹徹底底,直接破防,鬆了手,自嘲的笑了聲,伸手揭開了塞恩母親臉上的被子,瞅了眼,轉了個話題。
“你母親什麼時候斷的氣。”
塞恩不敢直視母親的屍體,低垂頭,嘶啞道:“摔下崖……”
“嗯?什麼?再說一遍。”
“是我害死了她……”塞恩捏住隱隱發抖的手,喃喃低語,道出了實情,“我揹著她不停的跑……不停的跑,路太黑,林子太密……我不知道前面是懸崖……帶著她摔了下去……她原本是有氣的……”
說罷,塞恩迫切的看向顧煙蘿,補了一句。
“別打他,他還小!”
這算是在幫秦予卿求情?
顧煙蘿挑眉,頗為詫異,當即否認:“自然不會真動手,他身體不好,他爸有分寸。”
顧煙蘿說完之際,餘光瞥見了茶几上的小揹包,那是她兒子的,茶几上還擺放著他的小藥盒,小水壺,顯然對於獨自出來,他做了充足的準備,為的就是不想自己有事。
“建議你還是顧好你自己,懂嗎?”
顧煙蘿也不和塞恩廢話,語畢,摸了把他灰頭土腦的頭髮絲兒。
“我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父親呢?”
顧煙蘿被問住了。
她該怎麼告訴這孩子,你父親在你和你母親出事之後沒多久,立刻乘坐空軍一號離開了國境。
他現在應該在回美帝國的路上。
你們,被“拋棄”了。
“你父親不重要,目前重要的是……”顧煙蘿指指塞恩一身癒合緩慢的傷,“我有必要把你送回GGA總部,派人替你處理全身傷口,並做檢查,至於你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