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季雪辭回了回頭,在看到他後,眼裡的笑又消失了。
隨之而來是那苗寨小子不悅的目光。
巫執低頭跟季雪辭說了什麼,然後季雪辭點點頭,巫執便推著他進了帳篷。
“上將?”
耳邊傳來長老疑惑的聲音。
凌連渢蹙眉,收回視線,聲音讓人聽不出喜怒,“我不需要,拿給還沒分到的帳篷。”
長老愣了愣,還沒分到的帳篷,只有季雪辭的,他剛剛好像給凌連渢說過了。
他正遲疑著,凌連渢抬頭,鷹隼般銳利的眸子看向他:“還有事?”
“沒有沒有,老朽這就給殿下送去。”
季雪辭的帳篷。
沒領到藥粉的北楠氣鼓鼓回來,“憑什麼其他人都有,我去領就沒有。”
“殿下。”巫執看著季雪辭,眼裡彌著期待的光亮,說:“阿執從小就生活在這裡,一直跟草藥打交道,我上次送你的香囊同樣也有驅蟲避蛇的功能,效果不比長老的差。”
這麼些時日確實連只蚊子都沒有再近過季雪辭的身。
那個香囊現在還掛在季雪辭腰上。
季雪辭摸了摸香囊,香囊的香氣清雅,他露出讚許的笑:“我們阿執真厲害。”
我們阿執這四個字親暱又寵溺,巫執咧出笑臉,頰邊漾起兩顆可愛的梨渦。
北楠有種被奪走季雪辭寵愛的感覺,在一旁嘀咕:“巫執,你才認識殿下多久,幹嘛對殿下這麼好?”
巫執認真思考了一會,有些困惑,但更多的是堅定,“雖然阿執沒有跟殿下相處太久,但好像已經跟殿下認識了很久很久。”
季雪辭微微一怔。
充滿孩子氣的話像片羽毛,輕輕在季雪辭柔軟的心底掃了一下。
巫執很像季雪辭的弟弟,笑起來更像,那些幽暗痛苦的日子都是弟弟陪著他。
有愛屋及烏,也有對巫執的憐愛,季雪辭沒辦法不喜歡他身上與弟弟相似的地方,以及他的純真與自由。
北楠繼續嘀咕,“什麼嘛,殿下明明跟我待的時間最長......”
帳篷外響起長老的詢問,“殿下,您在嗎?”
北楠一聽長老的聲音就來氣,每次殿下出什麼事,都跟這個長老扯點關係,他過去撩開簾子,瞪著他,攔在門口不讓他進去,沒好氣說:“有什麼事?”
“我找殿下。”
季雪辭輕輕斥責了他一句,“北楠,不得無禮。”
北楠這才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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