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猛地睜大眼睛。
霧氣如同被一隻手撥開,懸崖下面的景象逐漸清晰。
只見懸崖下邊,窸窸窣窣有什麼東西在懸崖底活動。
定睛一看,他們身上穿著破爛的軍裝,正是這兩天失蹤的巡邏兵。
那些士兵不能稱為活人,藤蔓從他們胸腔、口眼鼻中長出,他們姿態詭異,四肢不協,像被植物操縱行動的行屍走肉。
那些植物像有生命,瘋狂汲取著士兵的血肉為養分,以肉眼不能解釋的速度,抽枝生長。
懸崖邊有一隻兔子,被捕獵它的蛇驚嚇,驟然從草叢中跳出,剛好失足掉入懸崖。
兔子像塊從天而降的肉坨,啪嘰一下砸在懸崖壁上的一塊岩石抽搐兩下不再動彈。
而那些在懸崖底詭異行動的“士兵”,聽到墜落的聲音,霎時全部頓住,細長蠕動的藤蔓像豎起耳朵,在辨別聲源處後,集體向那坨兔肉攀爬前行。
冷汗爬滿整個後背,寧逸連呼吸都不敢出聲。
回到營地,寧逸仍沒從那股恐懼中回過神來,整個人魂不守舍。
他緊緊攥著手裡的紙條,那是他回來後,在那個聲音的教唆下,寫下來的。
那道聲音教他寫完紙條後便沒再出現,寧逸在帳篷裡緩了很久,才下定決心走出去。
那張紙條被他交給了一個苗家男孩。
河邊。
北楠正在洗衣服,他將洗乾淨的衣服裝進盆中,回營地的路上,有個眼生的寨民找到他。
那男孩看著跟阿力差不多大,眉眼瞧著也挺老實。
“你...就是,北楠吧?”
男孩口音很重,漢話說得結結巴巴。
北楠點頭,“我是,你找我有事嗎?”
男孩把手裡的紙條遞給他,“這是,阿,阿力讓我給你的,他說他在那個地方等你,叫你快,快點去。”
北楠接過紙條,奇怪地小聲嘀咕:“阿力不是今天有事不來找我了嗎......”
男孩送完紙條便走了。
紙條上面字跡很潦草,北楠沒見過阿力寫的字,努力辨認後,終於看懂寫的什麼。
【阿楠,後山松樹林,彎崖邊,我有重要的話要跟你說。】
季雪辭前不久才跟北楠說過阿力想跟他們一起去雪城,但阿力還沒有親口跟北楠說過。
他將紙條塞進口袋,臉上洋著甜滋滋的笑:“什麼嘛,不就是要跟我一起去雪城,搞得這麼神秘......”
回到營地曬完季雪辭的衣服,北楠在鏡子前搗鼓半天,季雪辭見他又是整理頭髮,又是試衣服,知道他又要去找阿力,笑著無奈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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