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辭無法再支撐自己在這場與巫執的對弈中面不改色。
他怕再與巫執僵持下去，就會被巫執看出什麼。
於是轉身，準備逃離巫執絕望含淚的眼睛。
他剛轉身，手腕便被巫執死死抓住。
淚終於從季雪辭眼眶滑落，他不敢回頭，慢慢的，決絕的，掙開了巫執顫抖著用力抓住他的手。
恰好此時，凌連渢從外面進來。
季雪辭的眼淚，以及巫執的挽留，都被凌連渢看在眼裡。
他不動聲色攬住季雪辭肩膀，有意無意向巫執宣示主權。
季雪辭因為他的觸碰而肢體僵硬，卻強忍著沒有掙開。
凌連渢低聲說：“我們明天一早就回雪城。”
季雪辭背對巫執，敷衍的嗯了一聲。
從巫執的角度，就是季雪辭主動靠在凌連渢懷裡，任由他擁抱觸碰。
嫉妒，不甘，恨，讓巫執宛若一頭窮途末路的野獸，孤立無援，又眼神陰鷙狠戾盯著凌連渢。
這種感覺很奇妙，凌連渢確切感受到勝利者的滋味。
此刻他與巫執的地位調轉，好像現在擁有季雪辭的勝利者，變成了他。
他用巫執曾經的語氣，以及不屑的眼神，和上位者的姿態說：“好好留在你的寨子，外面的世界不適合你。”
.........
晚上，寨外下起了小雨。
雨點細針一般，落在人身上涼得刺骨。
帳內。
季雪辭呆滯地坐在桌案邊，桌上亮著一盞昏暗的竹燈。
他低著頭，指腹一直摩挲那條被他取下的紅鏈。
他只把銀鐲還給巫執。
銀絲木鐲，和這條血珠般的手鍊，還在他這裡。
取下紅鏈，他周遭便招來幾隻蚊子覬覦地飛在季雪辭身邊。
季雪辭無暇顧及。
思緒雜亂，心口悶痛。
他說了那樣傷人的話，將巫執一顆真心蹂躪踐踏的血肉模糊，巫執一定恨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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