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辭看巫執時溫柔,扭過頭再看他時就冷漠無比。
他冷冷質問:“凌連渢,你這副架勢想幹什麼。”
凌連渢望著他陌生的眼神,話都不會說了:“我,雪辭,我什麼都想起來了,我想跟你解釋,我想向你證明我心裡的人一直都是你,不是寧逸。”
季雪辭冷笑:“凌連渢,我不需要你的解釋,你的解釋於我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他繼續說:“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拿無辜的寨民性命相逼,你還配作為雪城的戰士嗎?”
季雪辭毫不掩飾冷漠和鄙夷。
凌連渢匆忙道歉,鬆開白鬚長老,“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太著急了,我這就讓人放開他們。”
寨民全被鬆綁,凌連渢上前一步想抓季雪辭的手,“雪辭,我三天沒合過眼了,我只要一閉眼,我的腦子裡就全都是你,我想你想的快瘋了,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是我對不起你,只要你能原諒我,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季雪辭躲開他的手,蹙眉:“凌連渢,請你自重。”
巫執抿了抿唇,像一直隱忍在旁,見狀他終於忍不下去,極具保護姿態地把季雪辭拉到身後,他怯懦道:“凌上將,殿下已經跟你沒有關係了,你們的婚約也解除了,殿下現在是阿執的妻子,你不能這麼無禮......”
妻子兩個字,冷不丁刺激到凌連渢。
他眼神冷厲下來,用力一推巫執,“我在跟季雪辭說話,有你什麼事,滾開!”
巫執清瘦的身形猛地踉蹌幾下,季雪辭眼疾手快扶住他。
他擋在巫執身前,反手拔出巫執腰間的蝴蝶刃,刀尖指著凌連渢脖子,隔著一層幕簾,他冷冷警告:“你再碰他一下試試,凌連渢,別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
現在的雪城,有凌連渢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不會少。
凌連渢胸膛劇烈起伏,那些他失去又在拼湊出來的記憶是那麼清晰刻骨,就好像季雪辭幾天前還跟他在一起、還是愛著他、他們的婚約還沒有解除。
記憶與時間的偏差,讓凌連渢無法接受季雪辭看向他沒有一絲愛意的眼睛。
那雙眼睛那麼漂亮,溫度卻和冰霜一樣冷。
那身華麗的嫁衣穿在他身上是那麼驚豔。
可他的嫁衣是為別人穿的。
凌連渢眼中的痛苦無法用言語形容,他眼眶血紅,連續三日的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他的身形幾欲不穩。
一旁的守衛連忙扶住他,卻被他推開。
季雪辭檢查了一遍被捆的寨民,確定沒有受傷,讓他們陸續離開回家才漠然轉身。
他牽住巫執,“阿執,我們走。”
望著那道背影逐漸遠去,死死攥著拳頭的凌連渢終於失控地衝上前,他攥住季雪辭的手腕,眼底佈滿血絲,“雪辭!雪辭不要走!”
季雪辭用力掙扎,但凌連渢攥得死緊,手腕要被他捏斷一般傳來疼痛,他喝斥:“凌連渢,放手。”
他痛苦地望著季雪辭,腰背微弓,死死抓著季雪辭,近乎卑微地挽留:“老婆......我們不解除婚約好不好,我錯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改的,我全都會改的,求求你...別和他在一起......”
凌連渢的身體忽然被人用力推開,力道之大好像要震碎他的內臟,他猛地倒退幾步,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地咳嗽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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