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一場插曲打斷,他也不好再去找巫執阿嬤她們詢問什麼。
“阿執最近是不是經常做夢?”
季雪辭沒由來問。
巫執愣了下,眨眨眼茫然道:“好像有做夢,但是阿執記不得了。”
他歪頭,探了探季雪辭的臉頰,“阿執是沒什麼,但是感覺殿下今天心事重重的,殿下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季雪辭說不上來,也不知從何說起,他頓了片刻,問:“你身體裡的那股力量,現在是被封印的狀態嗎?它會不會再次失控?”
巫執觀察著季雪辭的眼睛,他眼裡沒有害怕,只有關切。
他解釋:“阿嬤加固了封印,只要我不離開寨子,它不會再輕易失控。”
季雪辭失眠了。
巫執在他旁邊安睡,他的手摟著季雪辭的腰,將他圈在胸膛裡。
季雪辭抬頭看巫執,他的睫毛很長,濃密而黑,臉部輪廓已經長開,流暢鋒利。
那股不安依舊如影隨形,像把懸在頭頂的鍘刀,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落下來。
他憂慮地閉上眼,只希望一切都是他的錯覺。
迷迷糊糊在巫執懷裡睡過去。
季雪辭是被脖頸上猛烈的力道驚醒的。
他倉惶睜開眼。
脖子被巫執死死掐住,巫執面色沉鬱,長髮披散,紫瞳似有繁複底紋若隱若現。
那雙眼睛陰冷陌生帶著殺意,只一眼季雪辭就知道,這不是巫執。
巫執就像被奪舍一般,掐住季雪辭的脖子將他一寸寸從床上提起來。
肺部空氣被一點點抽離,窒息感愈來愈強烈,季雪辭雙眼充血,他拼命掙扎,喉管艱難發出聲音:“阿執...阿,執......”
但他無論如何都叫不醒巫執。
“巫執”一隻手掐著季雪辭,一隻手放在自己眼前,漫不經心地欣賞著自己的身體。
少年清朗的聲線像從無盡的深淵傳來,空靈又興奮:“這就是擁有身體的感覺嗎......”
然後他又可惜地嘖嘆,“嘖,可惜,還維持不了太長時間。”
“巫執”的指甲刺進季雪辭皮肉裡,血珠從他脖子上滲出,一路蜿蜒而下。
“你...到底...是誰.....把阿執,還給我......”季雪辭掙脫不了鉗制,但他可以肯定這個人絕對不是巫執本人。
“巫執”緩緩轉頭看他,笑得陰森:“我就是巫執......巫執就是我......”
“你...不是他!”季雪辭拔出巫執腰間的蝴蝶刃,膝蓋用力一頂巫執腹部,在他因為慣性倒退的同時,季雪辭手中蝴蝶刃已抵在巫執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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