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黃氏想得比較深一點,她的語氣有點嚴肅,“不管怎麼樣,你們以後見著黎允煙,都要對她客氣點!若是她能不計前嫌最好,若是她為難你們,你們也別怕,我們是她的孃家,她莫非還想揹負個不孝不悌的名聲不成?”
懷著這樣的心情,他們去了雲府,以黎允煙孃家人的身份參加的婚宴。
黎文進和黃氏本來還想端著點岳父和岳母的架子,但一見到雲溢的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立馬就萎了。
雲溢連話都沒有跟他們說過一句。
還在觀望的達官貴人們感受到了掌印大人的態度,知道掌印對這個岳家是不喜的,便一改之前討好的態度,對於他們一家愛搭不理。
黎霜乍一見到雲溢的容貌,心裡很是嫉妒了一番。
怎麼那個賤人那麼好命?就連嫁個太監,也是權勢滔天,還長得如此出眾的?
但一想到她老了以後,沒有子嗣傍身的悽慘模樣,黎霜又樂了。現在一時的風光不算什麼,以後的苦,可有她受的!
黎衝則是貪婪地看著雲府裡奢華的物件擺設,心中暗道:這些東西以後都是他的!
全都是他的!
雲溢今日的心情很好,他成親了,還有了子嗣,父母若是在天有靈,也可以安息了!
那些平時想要抱雲溢大腿卻又不敢的,見著他今日的臉色甚好,便大著膽子上來向他敬酒。旁人見他來者不拒,過來套近乎的越來越多。
元寶現在已經被提拔成雲府的管家了,他遊走在各位賓客之間,替雲溢擋了不少酒。
黃氏見雲溢不搭理她們,便拉著黎霜走到元寶跟前,向他敬酒。
“見過公公!”
元寶自然是知道眼前的人是什麼貨色,畢竟當初主子的底細,還是他負責去打聽的!
他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黎夫人,久仰久仰!”
黃氏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正常,擠出笑臉說道:“公公,今日是煙兒的大喜之日,我們作為煙兒的孃家人,想去後院看看煙兒,給她添添妝,還望公公行個方便!”
“添妝?”
“正是正是!”黃氏忙不疊點頭。
元寶攤開手,笑眯眯地說道:“掌印吩咐了,今日任何人不得打擾夫人。既黎夫人是夫人的孃家人,想要添妝還是允許的。黎夫人就將給夫人的添妝交給我,我一定會幫你們送到!”
“這......”
黃氏懵了,她只是隨意找了個藉口,想要進去會一會黎允煙,卻是沒有準備什麼添妝的!
“嗯?”元寶板起臉,陰森森地笑道:“黎夫人,莫不是戲耍本公公的?”
“不敢不敢!”
黃氏被他的這個表情嚇得打顫。
聽說東廠的人全都是殺人不見血的,這位公公剛才笑得一臉和氣,看起來很好相予的樣子,沒想到現在板起個臉來,簡直跟掌印大人一樣可怕!
她後悔了,手忙腳亂地在自己的身上摸索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