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由遠及近。
直到黎允煙將手放在小推車上，想到推去櫃檯結帳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穩住了她的車把。
“黎允煙？”
雖是疑問句，但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喙的肯定語氣。
黎允煙像是才知道身後有人一樣，詫異地抬起了頭，撞進了他情緒複雜的眼裡。
既然都被認出來了，那便沒必要裝了。
她勾下口罩的一角，嘴唇彎了彎，笑意不達眼底，“嗨，好巧！”
看清了她的樣子，魏律塵烏黑的眸子頓時一暗。
他垂眸看向她的肚子，繃緊了嘴角。
“你，懷孕了？”聲音很低。
黎允煙將手撫上小腹，這很明顯！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微微一怔，不自覺地低頭問道：“是不是......”
“不是！”
黎允煙立即反駁。
肚子裡的孩子關係到她的命，現在可不是認親的好時候！
等她將孩子平安地生下來，要是他願意，她可以讓孩子認他，要是他不願意，孩子可以沒有爸爸！
她回答得太快太肯定，讓魏律塵隱隱有一絲期待的心情落了空，表情看起來更加嚴肅了。
他認真地看著她的臉，想從她的臉上或眼裡，看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但是她的表情太過自然，讓他看不出一丁點漏洞。
可是分明，那一次，是她的第一次！
現在才過去多久？她那麼快就能懷上別人的孩子？
感覺到她再次想走，魏律塵放在推車上的手緊了緊。又怕將她絆倒，另一隻手虛虛地撐在她身側的貨架上，離她的腰身只有二十釐米的距離。
“那一天，”魏律塵看著她，“你明明......”
黎允煙知道他在說什麼，神情自若地回道：“你不是讓我去買藥了嗎？”
魏律塵噎住。
所以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黎允煙怕說多錯多，將口罩重新掛上，“先生，可以讓我走了嗎？”
魏律塵緊緊握拳，努力剋制住身體想要靠近她的衝動，聲音僵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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