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允煙微微笑道：“你明知道，安排你進翰林院，是駙馬幫的你，為何要謝本宮？”
杜聊蒼目光堅定道：“公主與駙馬本為一體，駙馬所做之事，亦是公主之意。是公主給了臣這個機會，這大恩，臣自當先謝公主！”
黎允煙滿意地點點頭，“你倒是通透。”
“不過，你有這份心便好。本宮讓你進翰林院，並不是想讓你報答本宮。”
杜聊蒼抬起頭看她，如今終於可以直視，卻也只敢看上一眼。
而後又垂首問道：“請公主明示！”
黎允煙從袖中拿出一張箋紙，交給清蕊。
清蕊接過，走至杜聊蒼的旁邊，遞給了他。
杜聊蒼雙手接過，看向精美的箋紙上，那寥寥幾句話，突然間神色大震！
他握著箋紙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雙眼不住地在上面掃過，看了一遍又一遍，神情也一遍比一遍激動！
最後終是忍不住，一字一句唸了出來。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長公主殿下！”
杜聊蒼雙目含淚，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不是本宮寫的。”
黎允煙怕他崇拜錯了人，立刻開口道：“這是一位名叫‘張載’的大儒所寫，我只是摘錄。”
“張載？”
杜聊蒼神情仍是激動不已，在記憶中搜尋有關這位大儒的記憶。
但他搜遍了記憶，仍是沒有聽說過，這位大儒的名字。
他自認看了萬卷書，若是之前聽說過這樣擲地有聲的發言，絕不可能毫無印象！
莫非，是早已經逝世？
還是，世間根本就沒有此人？
他壓抑著內心的激動，目光熱切地看向黎允煙。
黎允煙知道杜聊蒼在想什麼，但他和張載先生不在同一個時空，定是想破頭，也想不出來的。
引開話題：“杜先生，這幾句話，你可讀懂了？”
杜聊蒼激動地點頭，眼眶發熱，“臣讀懂了！這四句堪為絕世名句！對臣簡直是醍醐灌頂！公主，臣還想要回家，再將它拜讀一百遍！”
他這樣的反應，正是黎允煙想要的。
她不想要杜聊蒼為她賣命，她想要的，是讓他替全天下的寒門學子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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