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一次報警是三天前,就是彭易那小孩兒坐火車跑過來找徐雀瀾的前一天,”沈擎左右看了一眼,“還有剛剛那個男的,又是徐雀瀾的前男友?她到底談了多少個?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季時韞接過他手中綠軸的螃蟹:“那邊你先關注著,明天再說。剛剛走的那個人,截圖發給你了,你查查他的姓名身份。”
合著他成私家偵探了?沈擎無語,但還是沒說什麼,誰叫季時韞是他同生共死的好哥們呢。
他拍了拍他的肩:“給你做這點小事兒沒什麼,但我還是提醒你,徐雀瀾絕對不是個善茬兒。我沒詆譭她,這句話不是貶義,我是提醒你,無論她在做什麼事情,勸她收手吧。”
沈擎最後一句話語氣複雜,像是已經猜到了什麼。季時韞看他一眼,沒說話,轉身進了屋子。
火鍋還在沸騰,徐雀瀾見他出去那麼久,問了一句:“是誰來了?找我的嗎?”
季時韞把燙好的羊肉夾給她,抬起頭:“走錯門了,他去 11 號樓。”
徐雀瀾點頭,吃了一口他夾的羊肉。季時韞照顧著女兒吃飽飯,三個人一直吃到九點鐘。他把桌子收拾乾淨,等徐雀瀾盯著粒粒洗漱完,他就帶著粒粒回到她的臥室讀故事書。徐雀瀾洗完澡開啟女兒臥室的門,季時韞正坐在床邊。
枕邊放著一本故事書,季時韞一隻手輕輕拍著粒粒,另一隻手將故事書的書頁合上。他慢慢地將粒粒的夏涼被蓋到她腹部以上,從床頭挑了一個長耳朵兔子玩偶,小心地放到她的臂彎裡。
季時韞倒真的很細心,這才沒多久,他已經發現粒粒最喜歡的玩具是這個長耳朵兔子玩偶了。
徐雀瀾站在門口,看他開始輕手輕腳地收拾地面的玩具。粒粒的玩具不多,她愛讀故事,不怎麼愛玩玩具。季時韞前幾天買了一大堆玩具過來,新衣服也買了不少,衣櫃都快塞不開了。她輕輕關上門,回到臥室。
她沒有開燈,面對著窗外的點點燈火,目光平靜。
很多年前,季時韞坐在她的後座。中考前的三個月學校加開晚自習,徐雀瀾本來就不想回家,所以她樂意上晚自習。學校對面是一個小區,徐雀瀾做完題以後會向窗外看,猜測那些亮著燈的家庭正在做什麼。
這種想象與任何美好的期待無關,她只是好奇,那些亮著燈的窗子里正在發生什麼故事。她的十四歲比絕大多數人的十四歲都要安靜,她不喜歡講話,也不喜歡和任何人太過親密,想象對她來說是最節省體力和精力的活動。
季時韞作為她半個青梅竹馬,會默不作聲地陪她一直到整個晚自習結束。她以為她觀察萬家燈火的習慣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直到有一天,不知道哪個同學將窗簾都拉起來了。季時韞依舊什麼也沒說,他悄悄地將靠近她的那片窗簾拉開一條五釐米長的空隙,剛好供她一側臉就看到窗外的萬家燈火。
徐雀瀾不喜歡有人觀察自己,這對她來說是一種冒犯,哪怕季時韞是好意。
但她也清楚,喜歡一個人就是會忍不住觀察。換句話說,她理解了他的冒犯,而這一點同樣被對方敏銳地察覺到。這給了他一種可以更進一步的暗示,因為徐雀瀾原本不會讓任何人靠近她的心臟,但她卻額外破例,允許他進入自己的視線範圍。
所以第一次接吻時,季時韞用力到快要將她的唇咬破。徐雀瀾知道,這人是發現了她對他的縱容——季時韞簡直像狐狸一樣狡猾,她同樣不喜歡太聰明的男人,但卻不得不承認,她其實默許了對方親吻的動作。
她走上前,拉上了窗簾。
季時韞推開臥室的門。剛剛洗完澡他發現熱水器的閥門壞了,找出工具修了一會兒,所以耽誤了半小時。雖然徐雀瀾沒說過他可以留在這裡過夜的話,但只要她不拒絕,他通通將其視為她在默許。
徐雀瀾背對著他聽到他上床的聲音,身體一靠近,溼潤的親吻就湊近了她的耳朵。
季時韞的手向前伸,身體和她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徐雀瀾不說不,他就不停下,繞著她的脖頸親了幾分鐘,親到胸口。摸了一會兒,摸到下面。他用一隻手擋住徐雀瀾有可能移動的路線,另一隻手很輕地接近。
她很溼,軟黏的都沾在手指上。
徐雀瀾背對著他被他抱在懷裡,呼吸很輕,偶爾有一聲輕輕的哼聲,也壓得很低。
季時韞上面咬住她,又親又舔地咬住,下面不由分說地進去。徐雀瀾閉著眼睛輕抖一下,身體麻住,全身彷彿有一種微小的電流流過。以前他們在床上是天雷勾地火,一上來就攀住對方狠命地做。
重逢後第一次,昨天——彼此都剋制了一些。
徐雀瀾的下巴抵到枕上,她悶著一口氣喘了喘,還沒說話,已經被弄得發抖。季時韞的喘息聲很重,像是忍得太久,咬著她的唇瓣深深地親吻,手指扣住她的手指,進到最深的地方,逼迫她回應自己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