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裡,他又道:“季時韞,你和我交個底,你有沒有想過要做親子鑑定,想過一秒也算。”
第二天試營業把徐雀瀾忙得夠嗆,還好有季時韞和劉蘇幫忙,沈擎下班後也過來幫了一會兒忙。她讓季時韞先帶粒粒回家睡覺,自己和劉蘇收尾。她關上店門,騎著電動車拐過一個路口,發現身後的車鳴笛兩聲,跟著她在路邊停下來。
徐雀瀾回頭一看車牌,竟然是章壹的車。
晚風從徐雀瀾的襯衫下穿過,吹得她兩臂下的衣服鼓了起來。章壹停車走上前,似乎是等了很久,好不容易等到一個季時韞不在,可以單獨和她說話的時機。徐雀瀾微微一驚,她看了一眼手錶,從電動車上下來:“怎麼了?”
章壹很感動。因為徐雀瀾不是說“你為什麼要來”,而是“怎麼了”。
這證明她對他還有最基本的關心。他不像季時韞有那麼多詭計——
兩人在樹下的石凳上坐了下來。遠處燒烤攤傳來一陣放肆的歌聲,月光,清風,讓這個夏夜更加完美。
章壹雙手交扣:“雀瀾,我看到你的店在試營業,想過來看看是什麼樣子。”
徐雀瀾低頭:“你要是想吃,明天我打包幾份你帶回去,不用團購。”
章壹有很多話想說,但季時韞的存在讓他現在試圖進行的任何對話都顯得奇怪而不正當。來的路上,他想了很多事情,但真正見到徐雀瀾時他卻啞口無言。因為感情中最痛苦的事情無異於他知道她對待任何人都一視同仁,只有對待自己時才會給予一點特殊的東西,他享受著這份特殊,卻又被剝奪了這份特殊。人一旦享受過特殊的東西,就再也難以忍受自己變成被普通對待的一員。
他深吸一口氣:“雀瀾,我想過很多次你看到那封信的表情,想著你看完以後能再回到我身邊。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的心願還是沒有實現。雖然我一直想知道四年前你為什麼突然選擇和我在一起,又毫無徵兆地再次和我分開。我以為我們那次複合,會一直——”
他說不下去了。他的話本來就少,再說多顯得煽情。
而徐雀瀾討厭男人煽情。
他聽到她有些遲疑的聲音響起來:“什麼信?”
章壹側頭看著她,目光有些驚訝。徐雀瀾的神情不像是故意裝聽不懂,她也根本沒必要這麼做。她拒絕任何人都不需要找理由,所以也不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他聲音停著,頓了十幾秒:“……你上高一的時候,我給你寫了一封信,解釋我沒有在大學和其他女生走得過近。你看到的那張照片是我的室友,他是一個長頭髮的男生。因為你不見我,我把那封信交給你們班的一個女同學,讓她轉交了。”
雖然計較多年前的事情沒有任何意義,但是——徐雀瀾皺起眉頭。高一時她和剛讀大一的章壹確實曖昧了一段時間,但後來她看到一張他和女生勾肩搭背的照片,就一直沒有再理他。她犯不著主動去問為什麼,她不喜歡質問一個男人他為什麼變心,如果對方變心了,那就直接甩掉就好了。
挽留沒有意義,也沒有任何男人值得她挽留。
她抬頭:“你還記得你讓誰轉交了嗎?”
章壹當然記得,因為當時徐雀瀾的學校每個學生都必須佩戴校牌,校牌上有姓名。當時轉交信件的時候,他還特意記住了那名女同學的名字。
“丁子盈,我記得。”
徐雀瀾沒說話,但眉頭仍然緊皺成一團。
丁子盈當年確實是和她關係比較好的女同學之一,她是季時韞舅舅的女兒,學習很好,後來去了德國讀書,她們就沒再聯絡。
“怎麼了?”章壹忍不住低頭問。
徐雀瀾的神情恢復正常,搖了搖頭:“沒事。我在想一個可能,或許是我想多了吧。”
第42章 你很可憐
徐雀瀾的心裡有很多疑問,但礙於這件事現在無法確定,她決定先不和季時韞提起。
章壹打算在酒店住兩天,這座城市其實沒有什麼值得玩的景點,唯一一個景點是市區附近有一座山可以爬,山上有一個老廟子,香火挺旺。剛帶著粒粒來到這座城市時,徐雀瀾帶她去廟子裡拜了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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