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韞和徐雀瀾中午到家,在樓下碰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張堃好像已經等了他們很久。季時韞現在視這些人為自己幸福生活中出現的絆腳石,他不管徐雀瀾到底做了什麼,也不管她是不是陰蝕王再世,他只要她健康安心地好好生活。
所以他的臉色不太好。
徐雀瀾瞭解季時韞這種倦怠的表情,一般他臉上出現這種神情就是懶得裝了。
她溫柔笑笑:“張警官,有事找我們嗎?可以上樓坐坐。”
張堃點頭,回以微笑:“好,我的確有事想和你聊聊。”
季時韞給張堃泡了一杯茶,用的是陳年老普洱。徐雀瀾瞥他一眼,嘆了口氣,將茶水端給張堃:“張警官,喝茶。你想問我什麼事情?”
“謝謝,”張堃接過茶水,“我今天找你,和火災的案子沒關係。主要還是你爸的問題,我聽徐家人說,前幾年你爸和你媽合葬的墳被人刨了。你媽媽的骨灰盒不知所蹤,到現在也沒下落。徐家人覺得不吉利,當時吵著鬧著要我們調查,但是一直沒有結果。你知道這件事嗎?”
季時韞在一旁聽著,面無表情。
徐雀瀾點了點頭:“知道,我伯父通知過我。但我當時自顧不暇,所以沒有回去看看。”
張堃對她這個用詞很感興趣,接著問道:“你當時在做什麼?母親的骨灰消失這種事應該很嚴重吧?我不是懷疑你,只是照例問問。雀瀾,你母親的骨灰被盜那幾天你在哪裡?有什麼人能證明嗎?”
徐雀瀾知道張堃這樣問,一定是知道當時她和季時韞已經分手了。因為那段時間季時韞早已離開同齊市,她也曾和張堃說過這一點。她雖然和季時韞配合,把他們分手的時間改晚了兩個月,但她拿走母親骨灰的時間正好是在半年之後,早就超出了兩個月的時間範圍。
徐雀瀾處變不驚,甚至笑了笑:“……張警官,你知道嗎?我當時已經懷孕快七個月了,肚子很大。就算那段時間我的確回了老家一趟,但是我一個懷孕七個月的孕婦,你認為我有能力自己刨墳取走我母親的骨灰嗎?而且我要挪走骨灰,完全可以透過正常的方式挪走,沒必要偷偷摸摸的。”
張堃聞言,點頭笑了笑:“是啊,我想多了。”
季時韞一直一言不發,直到將張堃送走。
他坐回沙發上,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別人不瞭解徐雀瀾,但他了解。
季時韞終於也嘆了一口氣,他抬頭看向她,臉上有幾分哀愁。
“沫沫,你真的——”
“嗯,”徐雀瀾果斷承認,“我把墳刨了,把我媽的骨灰帶走了。不過我沒騙他,我當時確實懷孕快七個月了,也的確是一個人刨得墳。”
季時韞一時語塞,他實在不知道她懷孕七個月是怎麼一個人將墳刨開,然後取走骨灰的。
“沫沫——”
“這不算什麼啊,我前六個月一直健步如飛。五個月的時候我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一跤都沒事,快七個月的時候我去刨墳。刨一會兒歇一會兒,從晚上六點到第二天早上五點,不知不覺也就做完了。”
徐雀瀾淡淡掃他一眼:“我身體好,你的精子質量也還不錯,這點誇誇你。要不然粒粒外婆的骨灰還在那裡放著。”
第55章 選擇
張堃還沒走,他在車裡抽了一支菸,發現後視鏡裡出現徐雀瀾的身影。
他降下車窗看徐雀瀾走到駕駛室外。她應該有話要說才會下來,而這個對話只能有他們兩個人在場。十二年前的案子,四五年前劉蘇家的失火案,上個月彭芳家的失火案,他和徐雀瀾對某些事心照不宣。但他沒有證據,她也在不斷地防守。
那現在徐雀瀾想說什麼呢?
張堃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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