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頓飯,她吃得格外香,覺得過去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可如今,住進新房才短短一週,眨眼間,她就置身於這個陌生又破敗的地方。牆壁上灰泥大片脫落,房頂漏風,與她辛苦打拼換來的溫馨小家有著天壤之別。
黃雨夢看著眼前滿心無奈,忍不住在心底瘋狂吐槽:“就算穿越,好歹也讓我穿到個富貴人家啊!在古代不都是重男輕女的嗎?就眼下這條件,原主病成這樣都沒人管,肯定不受待見的啊。”
正胡思亂想著,腦袋愈發沉重,似有千斤巨石壓頂。
“難道我這剛穿越就要小命不保?既然讓我來了,好歹也讓我體驗一下古代版的生活吧。”
本能的求生的慾望驅使她,喊出了聲:“有沒有人啊,快來救救我!”
這時,院中的兩個小孩聽到喊聲,先是一愣,臉上露出些許猶疑之色,對視一眼後,急忙推開房門。
看見黃雨夢坐在床上,眼神迷茫又急切,頭髮凌亂地散在臉頰兩側,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面色因高燒而慘白如紙。
他們小小的身影在門口頓了頓,隨後異口同聲地喊道:“三姐,你終於醒了!”那清脆的童聲裡,滿是擔憂褪去後的欣喜。
黃雨夢費力地看向這兩個小孩,男孩約摸八九歲,小臉蠟黃,顯然是營養不良。頭髮因無人打理而打結,衣服褲子洗得發白,補丁摞補丁,光著腳丫,活像個小乞丐。
女孩五六歲的模樣,扎著兩個小辮子,衣服補丁少些,也赤著腳,一雙大眼睛又圓又亮,此刻正緊張地望著我。
黃雨夢趕忙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感覺喉嚨像是要冒煙了一般,艱難地開口說道:“小朋友,能不能給姐姐找點水喝呀?姐姐快渴壞了。”聲音出口,都是沙啞的,只盼著能趕緊喝上一口水。
兩個孩子聽聞,清澈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緊張與關切,二話不說,一同朝著屋外小院飛奔而去。
不一會,男孩端著水,邊走邊大聲呼喊:“娘,你快去看看,三姐醒啦!”陳氏聽到喊聲,似是怔住,滿臉的不敢置信。
“三妮都昏迷整整三天了,莫不是迴光返照?”一念及此,對婆婆的怨念又湧上心頭,若不是婆婆死活不給錢,相公趁著婆婆外出才偷偷拿了些銀錢去縣上請郎中,要不然三妮這病可咋辦啊。
思及此處,她急忙衝進屋內,正瞧見黃雨夢捧著那缺了口的碗大口的喝水。
陳氏的眼眶瞬間紅了,她幾步跑到了黃雨夢跟前,嘴唇顫抖著,想說些什麼卻又被哽在喉嚨裡。
好一會兒,她才伸出粗糙乾裂的手,輕輕摸了摸黃雨夢的額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抽噎:“三妮兒,我的閨女兒啊,你可算是醒了,要把娘嚇壞了。”
黃雨夢望著婦人,雖沒有原主的記憶,但從她的眼神中能真切感受到那份質樸的關懷。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瘦弱的中年漢子帶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家匆忙進了房間。
黃二樹一進院子就聽到陳氏在哭,心瞬間揪緊,以為女兒已經去了。
待衝進屋子裡看到閨女醒了、還好好的,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幾步走到了床邊,拉起陳氏,滿是關心的看著黃雨夢:“三妮啊,爹給你請來郎中了,你要快快好起來啊。”
這時郎中走上前來放下藥箱,坐在床邊的凳子上,伸手為我把脈,神情專注。
片刻後,郎中看向黃二樹說道:“你再晚一點請我來,你家這小妮子可能就沒了。”
說著就從藥箱裡把幾味藥抓了出來,拿給陳氏說道,“你趕緊熬出來給她喝。她這是落了水後風寒入體,又加上營養不良,才高燒一直不退。”
黃二樹此時站在那裡。臉上滿是自責與懊悔。
陳氏雙手顫抖地接過藥,嘴裡不停的感謝著:“多謝郎中,我這就給她熬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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