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雨夢和黃三生、黃二虎三人連忙站成一排,依著昨日的記憶比劃起來。
可練武哪是這般容易的事,不過一會的功夫。
黃雨夢便覺得腿肚子打顫,酸脹難忍,額頭上的汗珠滾滾而下,順著臉頰滑落,沾溼了衣襟。
她忍不住齜牙咧嘴,小聲嘀咕:“哎……我的老腿啊,麻得都不是自己的了……”
天邊還是一片墨色,她卻已累得滿頭大汗,只覺得這練武的苦,比她熬上三個時辰的夜還要難熬。
好幾次,她都想張嘴說“不練了”,可一想起昨日練武時,他對自己嚴肅的表情。
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咬著牙,強撐著一遍遍重複那些枯燥的招式,只覺得時間過得慢如蝸牛。
直到天邊漸漸泛起一抹魚肚白,沈硯舟才終於開口,喊了一聲:“停。”
這一聲,於黃雨夢而言,無異於天籟。
她幾乎是腿一軟,便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
她抬眼望去,只見二哥和三生哥正精神抖擻地走到沈硯舟面前,請教著招式上的疏漏。
黃雨夢這時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哪裡還有心思去聽,只顧著癱在地上,平復著紊亂的呼吸。
沒過多久,沈硯舟便將兩人的疑問一一解答完畢。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癱坐在地上的黃雨夢身上,緩步走了過去,而後對著她,伸出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
“三妮,起來吧,我們去用早膳。”
黃雨夢正暈乎乎地癱著,見他伸手,下意識地便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指尖觸到他掌心的溫度時,她才猛地回過神來,臉頰“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她慌忙藉著他的力道站起身,腿還是軟的,連忙將手抽了回來,垂著眸,小聲道:“好的,沈大人。”
幾人結伴往回走,晨光漸漸亮了起來,灑在身上。
黃雨夢走著走著,忽然想起了空間裡,那些還沒有收拾好的禮物。
腳步一頓,伸手輕輕拉了拉沈硯舟的衣袖,小聲道:“沈大人,等會,你先隨我回一趟房間好不好?我有事,想請你幫個忙。”
沈硯舟低頭看了看她拽著自己衣袖的指尖,眸光微動,而後輕輕點了點頭。
不多時,幾人便回到了西廂房。
黃雨夢看黃二虎和黃三生,笑著說道:“二哥,三生哥,你們先回房歇會吧,我找沈大人有點事,很快就出來。”
黃三生一聽,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沈硯舟畢竟是外男,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歸是不妥當。
可這話在嘴邊轉了一圈,看著三妮坦蕩的模樣,又看著沈硯舟清俊端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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