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通鋪人多眼雜,幾十人同宿一室,錢財物件極易丟失。
必須用青磚砌牆隔出獨立小隔間,既能保障客人財物安全,夜裡歇息也清淨安穩。
思來想去,單層房屋終究難以滿足客流,加蓋二層勢在必行,前後院落盡數起兩層樓閣。
想到這,看向劉志,認真說道:“劉大叔說得在理,前後院落都得加蓋二層,不然客房數量實在太少,撐不起客棧生意。”
劉志點了點頭,接著說:“南邊院牆底下,騰出一塊空地搭牲口棚,往來趕路的客商、車馬也都有安置之處。
還有昨日下午聽謝東家提過,你這家客棧走平價路子,一晚住宿價錢低廉,便不必單獨打造獨立茅廁。
乾脆在水井那處院子的後邊房問,修造公共茅廁與沐浴隔間,緊挨著水井取水,打理起來省事不少。”
黃雨夢聽後微微蹙起眉頭,心中隱隱有些不適:
茅廁挨著水井,雖說用水便利,可飲水洗漱都靠這口井,汙穢之地貼得太近,實在讓人心裡膈應。
想到這,柔聲開口:“劉大叔,茅廁設在中院水井旁不妥。
我看不如挪到南邊牲口棚一側,離水源遠些,也乾淨體面些。”
劉志一聽,想的也是,笑著點頭:“全聽黃姑娘安排。
只是加蓋二層、拆牆通院……工序繁雜,你得畫一張詳細圖紙給我,工匠們才能照著施工。”
黃雨夢笑著應道:“我等下要去雲貴樓,劉大叔不妨同我一道過去,我當場畫好圖紙給你。”
劉志一聽,連忙應聲:“那再好不過!咱們先把剩下幾間鋪面一併看完再說。”
黃雨夢輕輕點頭,二人轉身走出這間小院,一間間挨著查驗剩餘鋪面。
不多時,六間連片鋪子盡數檢視完後,劉志將最後一間屋門落鎖。
二人剛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三輪車,一道身影正站在車前。
那人衣衫凌亂,頭髮散亂打結,懷裡抱著一隻粗陶酒罈,腳步虛浮踉蹌,醉眼朦朧地伸手胡亂摩挲三輪車車身。
劉志見狀心中一緊,立刻擋在黃雨夢身前,沉聲叮囑:“黃姑娘你稍等片刻,莫要靠近。”
話音落下,他快步走到乞丐模樣的男人不遠處,高聲呵斥:
“你這乞丐,這般酷熱天氣守在車邊做什麼?趕緊往別處去!”
被錯認成乞丐的崔浩本就滿心鬱結,又遭人這般驅趕,一腔怒火瞬間翻湧上來。
他猛地抬頭,扯著嗓子怒吼:“睜大你的狗眼瞧清楚,本東家怎會是乞丐!”
說罷抬手一把扒開亂糟糟的長髮,隨後揚手就將手中已經喝完的酒罈狠狠砸在劉志腳邊。
陶壇碎裂,只有零星幾滴酒水灑在地上。
劉志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連連後退兩步,又驚又氣:“你這酒鬼,光天化日之下在此撒酒瘋!
再胡攪蠻纏,我便前往縣衙報官,把你抓去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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