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雨夢轉頭望了望院子裡的長隊,便也沒和藥童計較,打算退到後院排隊。
恰在這時,藥童包好一帖藥遞給藥客,抬眼一眼,瞧見黃雨夢,心頭猛地一驚。
他認出了黃姑娘,不僅她來過醫館好幾次了。
而且和自家師傅交情極深,上次黃家辦宴席,師傅還特意備了賀禮前去赴宴。
方才出言衝撞的,分明就是她!
藥童臉上瞬間換上一副恭謹的神色,連忙賠笑:“原來是黃姑娘!
方才是我失了分寸,在這裡給您賠罪。
師傅就在後院院子,我這就領您過去。”
黃雨夢不由得一怔,這才開口問道:“小哥,方才你火氣怎麼這般大,我不過問了一句話。”
藥童彎腰拱手,滿臉愧色:“黃姑娘,實在是對不住。
這些日子病患太多,夜裡還要輪班照看急症病人,壓根睡不上一個安穩覺。
再加上天熱難耐,從清晨忙到現在。
你看我身上衣衫全都被汗水浸透了,有些著急了,方才說話才失了禮數。”
黃雨夢仔細打量他,果然眼底烏青,滿臉倦容,滿頭長髮汗水順著髮絲往下滴。
她心裡頓時生出了幾分同情,暗自感慨,若是能夠剪短頭髮還能涼快幾分。
可這個時代,尋常人不會輕易剪去頭髮。
她淡淡一笑:“算了,我不怪你。”
藥童連忙領著黃雨夢與黃大妮往院內走,回頭說道:
“黃姑娘,你們稍等片刻,我去稟報師傅一聲。”
黃雨夢抬眼看向院子裡排隊候診的人,心裡暗自掂量。
若是老老實實排隊,怕是要排到正午才能輪上。
隊伍之中大多是上了年紀的百姓,年輕人站得住,不少老人直接疲憊地席地坐在地上。
她心裡有些不忍,剛想開口叫住藥童,不必特意通報,自己晚些再來便是。
可藥童已經快步湊到薛郎中耳邊低聲稟報起來。
黃雨夢只好作罷,想著等會打聲招呼再走吧。
薛郎中聽完,連忙回過頭,看見黃雨夢,捋著鬍鬚笑著說道:“黃姑娘,你怎麼過來了?
我這邊手上病患還多,你先去我的書房稍坐片刻。
我再看完三個人便要歇息一會了,到現在早飯都還沒吃上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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