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郎中收回手,雙手抱拳拱手道:“恭喜黃大姑娘,是喜脈,氣血充盈,胎元安穩,已然有孕一月有餘。”
聽見這話,黃大妮臉上瞬間綻開明媚的笑意,壓不住滿心歡喜,緊跟著又急切追問:
“郎中,那能不能瞧出來,這一胎是男是女?”
黃雨夢這時坐在了凳子上,心裡也替大姐由衷高興,可聽見這句問話不由得愣了愣。
才剛一個多月,單憑把脈哪裡分得清男女。
想來大姐頭一胎,心裡盼著生個男孩,不知是不是姐夫時常和她唸叨的。
但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自己這個姑姑都會真心疼愛。
薛郎中這時淡淡一笑:“這男娃女娃古籍之中雖有相關說法,卻也不能全然當真。
一般傳言左脈強盛多為男胎,右脈偏盛多為女胎。
可你這脈象兩相均衡,老夫不敢妄下斷語。
若是給了你念想,最後結果不符,反倒徒增心裡落差。
母子平安,才是頭等大喜事。”
黃大妮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失落,可細細一想郎中說得句句在理。
她心裡盼著頭胎得個男孩,嫁入顧家這一年多。
全靠迎風處處護持,才熬過那些難熬的日子,不然怕都等不到爹孃過來找自己了。
很快她便收斂心緒,笑著道謝:“多謝郎中,我不問男女了,只求腹中孩子平平安安就足夠。”
“黃大姑娘能夠想開便是最好。
回去千萬莫要勞神動氣,情緒起伏太大會傷及胎氣。
我給你開一副安胎湯藥,服完之後隔數月再來複診即可。”
“真是太感謝您了薛郎中,您先吃飯,藥我們稍後去前堂取。”
薛郎中點了點頭,拿起筷子端起粥碗,笑著說道:“那我便不客氣了,肚子早就餓了。”
說罷大口吃喝起來,不多時就把桌上的早飯吃的乾乾淨淨。
放下碗筷,薛郎中看向黃雨夢,熱情邀約:“黃姑娘難得來醫館,正午就在我這裡吃頓便飯再回城吧。”
黃雨夢笑著婉拒:“多謝好意,我今日事多,就不多叨擾,改日有空在一起吃頓飯。”
話音稍頓,她順勢提起早上的事:“今早出門,我遇上一位劉家村的婦人。
她婆婆三天水米難進,說是昨日您上門看診……”
薛郎中聽見這話,臉上略有幾分不自在。
昨日天黑被請去看病,那老人純是暑熱鬱住脾胃,藥石難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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