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出這麼多汗?害怕嗎?別怕,袖子遮著呢,沒人看到你的手在我手裡。你看,這麼擁擠,我們兩個擠在一起也正常,放鬆一點。”
沈晚棠有點兒絕望,她都狠心拿顧家的事來刺激他了,他怎麼沒反應?
她只好用另一隻手把面紗往上拉了拉,又把碎髮撥下來一些,遮住額頭。
這下她只露出一雙眼睛了,就算被人看到她和顧千寒牽著手,也沒人會認出她來。
她微微安心了一些,剛要找自己的兩個丫鬟,就被人擠了一下。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顧千寒已經將她拉到跟前護住了。
而她的另一側,則被吉祥護住了。
再回頭一看,杜鵑和琴心就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跟著。
顧千寒低沉熟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都在,丟不了,你先別回府,我們去河邊走走,我有話要跟你說。”
沈晚棠瞪他:“你想說什麼就讓阿凝替你轉達,你這樣跟登徒子有什麼區別?”
顧千寒點頭:“好,知道了,下回帶阿凝出來給我們打掩護。”
沈晚棠氣結,不理他了。
永香坊跟別的坊之間是由一條河隔開的,這邊幾乎形成一個獨立的世界,要想離開永香坊,就要過一道橋。
沈晚棠被顧千寒牽著手,一路向前,去了河邊的堤岸。
岸邊垂柳依依,人煙稀少。
綠蔭下,一陣風吹過,掀起了沈晚棠的面紗。
顧千寒伸手替她把面紗輕輕拉下,遮住她的臉:“等將來有一天,我一定正大光明的跟你一起走在街上,正大光明的牽你的手。現在,你暫且忍忍。”
沈晚棠仰頭看著他:“你要跟我說的,就是這個?如果是說這些,那我走了。”
顧千寒攥緊她的手:“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我準備送阿凝出嫁了。”
沈晚棠臉上的熱度和心裡的緊張忽然在一瞬間全部消散,她不再掙扎,也不再畏懼被人看到她現在這副模樣,她的手任由顧千寒握著。
唯獨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晦澀:“時間這麼短,你準備好了?”
除了顧千寒,她可能是這個世上唯一知道顧千凝出嫁意味著什麼的人。
顧千寒把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真要準備充分的話,可能十年二十年都不夠,可是,我等不了那麼久,宮裡也不可能讓顧家活那麼久。”
沈晚棠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不知道為什麼,又想起了上一世他死時的模樣。
她真的不太想看到他再死了。
顧家二公子,就應該像現在這樣張揚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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