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顧夫人拉著他不放，喊常嬤嬤：“快，去取兩支上好的人參，再取一匣子最好的燕窩，我記得棠兒似乎喜歡吃這個。”
“哎，老奴這就去取！”
既然有東西拿，而且是拿給沈晚棠的，顧千寒當然就沒走。
片刻後，三隻匣子便交到了他手上。
他全部開啟看了一眼，見全都是好東西，這才點點頭：“母親是獨給阿棠的，還是孟雲瀾那裡也有？”
顧夫人瞪他一眼：“你問這些做什麼？又要跟我耍什麼心眼兒？”
“當然要問清楚了，若是她們兩個都有，那便是母親偏心，若只有阿棠有，便是母親公正。”
顧夫人被他的理論驚的目瞪口呆：“合著我就偏心你媳婦才叫公正是吧？”
“這不叫偏心阿棠，這叫有來有往，阿棠可是給您診了脈開了太醫都開不出來的好方子，為您解決了病痛的折磨，她孟雲瀾做什麼了？”
“她……”
“她什麼也沒做，所以也不該得東西。您要是給了她東西，我自然得替阿棠再爭辯幾句，免得寒了她對您的孝心，您說呢？”
顧夫人：“……”
好話賴話全被他說了，而且說的有理有據，還叫她說什麼？
她噎了半天才開口道：“放心吧，這回只有棠兒的，沒有你大嫂的。棠兒孝順我，我自然不會寒了她的心。”
顧千寒冷漠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那我就替棠兒謝過母親了，母親果然是天下第一好婆母，給您做兒媳婦，有福氣。”
顧夫人頓時又好氣又好笑：“真不容易，我還能從你嘴裡聽到一句好話！這果然娶了媳婦之後，變得不一樣了。”
顧千寒隨口就編：“都是阿棠教我要體諒母親，孝順母親，她心細如髮，還能發現母親病了，兒子都沒發現，兒子不如她孝順您。”
顧夫人笑了，聽他這樣說，心裡越發對沈晚棠這個兒媳婦滿意了。
自己兒子以前是個什麼德性，她最清楚不過了，涼薄的很，別說孝順她了，彆氣她都燒高香了。
如今居然還會撿好聽的說了，會捧她了，這可不是沈晚棠的功勞麼！
“你啊，別的都不如你大哥，就是這挑媳婦的眼光，比你大哥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兒啊！”
顧千寒聽的一怔。
他年少成名，人人都誇讚他是天縱奇才的時候，母親沒有誇過他，她只會嫌棄他，說他小小年紀心眼子就比大哥多。
他字寫的比大哥好，母親看不見，母親只會誇大哥字寫的正氣浩然，嫌他寫的不端正，太狂傲。
他詩比大哥作的好，母親也看不見，母親只會誇大哥文采斐然，坦蕩正氣，嫌他的詩歪門邪道，有違禮法。
活了三輩子了，今天，是他第一次聽到母親誇他比大哥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