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的錦鯉池並不算深,但喬知雨掉進去之後,怎麼也站不起來,在裡面驚恐掙扎:“救……命……咳咳……”
顧千凌沒有猶疑,他跳了下去,把喬知雨抱上了岸。
不過,上岸之後,他就立刻把人給放下了。
他心知今夜之事若是傳到孟雲瀾耳朵裡去,必定又少不了一番哭鬧爭執,所以把人放下之後,他立刻就想走。
可惜,喬知雨似乎預知了他的動作,一下抱住了他的腿。
“姐夫!”
她仰著頭,楚楚可憐的哀求他:“別走,求你了,別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
顧千凌低頭看去,這才發現,她蒼白的臉上,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他微微皺眉:“誰打你了?你在這裡哭,是因為被打了?”
喬知雨慌亂的低頭:“沒,沒人打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牆上了。”
顧千凌沉默了片刻,道:“時候不早了,回去吧!”
喬知雨卻一下子跪在了他面前:“姐夫,我哭不是因為捱打了,而是因為,我母親病重,急需一筆銀子買藥材,可我……可我無能,一直湊不齊這筆銀子。”
“姐夫,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一點錢?母親就我一個女兒,我若是不救她,就再也沒有人能救她了!”
“姐夫,我給你磕頭了!”
她說著,淚流滿面的給顧千凌磕頭,而且磕的結結實實,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顧千凌急忙扶住她:“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喬知雨站起身,仰起臉,露出她磕的通紅的額頭,她眼淚吧嗒吧嗒的掉:“姐夫,我實在是無人可求了,我知道我跟你借銀子很不應該,可我同母親相依為命這麼多年,我不能讓她就這麼走了,但凡有一絲希望,我就要試試!”
顧千凌輕輕嘆氣:“你有如此孝心,我豈有不幫之理?只是,這件事你難道沒同你表姐說?”
喬知雨下意識的摸了摸有巴掌印的那半邊臉:“我說了,我第一個就是求的表姐,可表姐她……她也有難處。”
顧千凌不太信:“她不願意幫你?雲瀾向來心善大方,她怎麼會……”
喬知雨連忙打斷他的話:“表姐不是不願意幫我,她也想幫我,只是她囊中羞澀,這才沒有應下。”
“表姐其實對我很好的,她不但收留我在國公府住著,派了信得過的丫鬟服侍我,還送了我一件新衣裳!”
“姐夫,您瞧,這衣裳就是表姐剛送給我的,據說是極好的料子呢!”
顧千凌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了件新衣裳,只是這衣裳看起來……也太醜了些。
哪怕已經被浸溼,也依舊能看出來這衣裳配色和樣式都醜的令人髮指。
顧千凌依舊不太信:“這衣裳真是雲瀾送你的?”
“千真萬確啊姐夫,這麼好的衣裳,除了表姐捨得送我,還有誰捨得送我?姐夫若是不信,可以去問問表姐,或者問表姐身邊的人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