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哭腔:“我爸……住院了。我……我明天得回家……這裡,我可能……做不了了。”
她哽咽著,將內心的絕望和盤托出,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也唯一敢於傾訴的人。
李輝耀聽完,心中有些感慨,為什麼這些苦難都被孟媛遇上了呢?但他的臉上卻十分平靜。他知道,此刻任何空洞的安慰都是蒼白的,唯有行動,才是最有力的支撐。
他上前一步,語氣沉穩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工作的事,你想都不要想,這個崗位,我永遠給你留著。”
“第二,錢的事,你更不用操心。”
他從口袋裡,直接掏出了下午蘇老給他的那張五萬元支票,塞進了孟媛冰冷的手裡。
“這個你先拿著,算了,還是用銀行卡吧,我上次給你的卡還在嗎?我給你再轉一點。”
說著,李輝耀將支票收回,畢竟這玩意一般人也不會用。
“第三,現在,跟我走。”
“現在?”孟媛錯愕地抬頭,“可是……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會,孟媛,記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孟媛呆呆地,淚眼婆娑地看著李輝耀那張寫滿了堅定的臉,一時間竟忘了哭泣。
在她最絕望的時候,這個少年,以一種近乎霸道的方式,為她扛起了一切。
李輝耀沒有再給她猶豫的機會,立刻拿出手機,果斷地撥通了周長偉的電話:“周大哥,麻煩你備車,我們現在要回一趟洪城縣,有急事。”
“好嘞!我馬上去車庫!”
緊接著,他又撥通了鄭偉傑的電話。
“師父,孟媛家裡出了點急事,她父親住院了。我今晚先送她回去,順便處理一下高考填志願的事。”
電話那頭,鄭偉傑的聲音立刻變得緊張起來:“嚴重嗎?需不需要我這邊幫忙?”
“暫時還不知道,我先過去看看情況。”
最後,他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媽,我今晚回去一趟。孟媛家裡出了點事,我送她回去。”
宋麗一聽,立刻說道:“哦,是孟家那事吧?我下午聽村裡人說了,好像是因為喝酒上火,把肝給傷著了,挺遭罪的。兒子,你聽媽說,孟媛這孩子不容易,你要是能幫,就一定得幫一把!”
“你放心吧媽!”
母親的話,為李輝耀的行動提供了最堅實的“家庭支援”,也讓他更加心安理得。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著還在原地發愣的孟媛,催促道:“快去收拾東西吧,周大哥已經在等了。”
孟媛緊張地跑回宿舍,胡亂地將幾件換洗衣物塞進包裡。
她聽著李輝耀在樓下一個接一個地打電話,為她的事調動著所有資源,安排得井井有條,心中那份對未知的恐懼和對家庭的失望,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一點點地衝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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