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剛才又獻了個大丑,何況她現在得了一種:
一看見周集琛就能想到自己在如花似水的年紀表白被拒的怪病。
以及上次喝多了假酒輸液而出的糗。
她只想拉著溫今也趕緊走,乾巴巴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地說了句,“傅先生四海為家去哪裡都不稀奇,就祝他一路順風。”
周集琛推了一下眼鏡,“我會把安小姐的祝福轉達。”
溫今也還想順道去看看唐曼,跟周集琛離開的方向相反。
直到人走遠了,安瑜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等等——”
“他要轉達的祝福是哪一句?”
*
小區的路燈昏黃而微弱,一如黯淡的星光。
秋風蘊涼,吹散了他身上縈繞的酒氣。
可傅硯璟卻覺得頭更加昏沉了,怎樣都不清醒。
就如同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推遲到下一班航班,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溫今也家樓下。
腳邊全是菸頭。
傅硯璟仰頭望著高出某個亮起的窗戶。
昏黃的暖燈,白色的紗簾,她的身影綽約。
不知道在收拾些什麼,有時候彎彎腰,有時候掛掛東西,還給陽臺上的植物澆了水。
她很喜歡自然的晚風,清涼蘊爽。風吹得紗簾簌簌,在半空中飄揚,傅硯璟短暫地,清晰地看到了她溫雅的側臉。
喉間滿是澀意。
傅硯璟內心有種衝動在叫囂,像是即將破籠的野獸。
真他媽不想走啊。
又或者——
把她帶走。
做個混蛋,管她願不願意,強擄回去算了。
她在身邊,總比這樣相忘於江湖好得多。








